“有勞周總管費心。府中諸事,你暫且按規制打理,有事我自會傳喚你。”
周全深深躬身行禮:
“老奴遵命。”
說罷,他輕手輕腳躬身退下。
趙虎見狀,當即上前半步,環顧著這座恢弘闊綽的正廳,又望向窗外層層疊疊、一眼望不到頭的庭院樓閣,眼底難掩訝異,由衷感慨道:
“大人,這侯府實在太過氣派,當真闊氣至極!”
“屬下今日隨一眾弟兄被接入府中候命,才算親眼見識到,這甲等御賜府邸的規模,遠非尋常宅院可比。”
感慨過後,趙虎收斂神色,壓低聲線,帶著幾分遲疑開口詢問:
“大人,那我們往後便在這裡住嗎,不回清源了嗎?”
劉大富指尖輕搭在扶手之上,神色沉靜淡然,眼底藏著幾分深思。
他稍作沉吟,緩緩開口:
“暫且先在此安頓。”
他目光望向窗外精緻奢華的庭院,繼續說道:
“今日入宮面聖,陛下只封賞了府邸爵位、賞賜諸多物件,卻隻字未提我後續的任職與差事。”
帝王心思難測,封賞轟轟烈烈,榮寵極盡體面,可偏偏最關鍵的仕途任用、兵權安置一字不提。
劉大富心中通透,趙景乾不是忘了,是還在斟酌如何安置他。
他手握北疆戰功,功高權重,年輕勢盛。
帝王既要厚賞籠絡,穩住人心,又要忌憚制衡,防他勢大難制。
所以才刻意留白,暫緩委任,一邊賜下華美侯府將他穩住,一邊暗中權衡拿捏最合適的安置之法。
劉大富收回目光,神色淡然:
“陛下應當另有考量,不會急著定我的去向。我們安心在此落腳,靜待旨意即可。”
趙虎聞言拱手,沉聲應道: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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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,皇宮內殿燈火靜謐。
趙景乾端坐案前,身側立著當朝宰相蘇文淵。
先前護送劉大富遊街歸府的那名太監躬身立於殿中。
趙景乾抬眼,輕聲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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