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源縣。
縣尊受封冠軍侯的訊息,早在幾日前就傳到了這裡,滿城百姓人人熱議,沸沸揚揚。
街頭巷尾,茶肆攤販、往來行人。
人人都道,他們的縣尊大人,憑一己之力扭轉戰局,帶領清源子弟奔赴草原,血戰退敵,馬踏胡人王庭,護得大雍邊境百年安穩。
這般震古爍今的赫赫戰功,莫說是封侯,就算是破格封王,也絕對擔得起,半點不為過。
不少老者坐在茶攤前,撫須感慨,語氣裡滿是驕傲,又帶著幾分不平:
“咱們縣尊是真真正正拿命拼出來的功名,保的是家國萬民!如此天大功績,當今皇帝僅僅封個侯爵,實在太過小氣,格局淺了。”
周遭百姓紛紛附和,人人都為自家縣尊抱不平。
沒有人覺得說皇帝的不是有什麼問題。
在清源,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——事情沒做對,還不讓人說?
朝廷?皇帝?那是什麼?
在清源,規矩是縣尊定的,田是縣尊分的,路是縣尊修的,命,是縣尊救的。
他們的眼中沒有朝廷,只有縣尊。
這天,清源縣天光微亮。
趙虎帶著幾名親衛趕了回來。
一路上他們為了比皇帝封賞聖旨早一步到清源,一路快馬加鞭,晝夜兼程,連驛站換馬都不敢多歇。
此時終於回到了清源。
城門口,幾個守門計程車卒遠遠望見那一隊風塵僕僕的騎兵,先是一愣,隨即認出了打頭那人,頓時驚撥出聲,趕緊放行。
趙虎也不下馬,只在馬上朝幾個士卒拱了拱手,一夾馬腹,帶著幾名親衛徑直穿過城門,直奔縣衙方向而去。
趙虎一路疾馳到縣衙門口,勒住韁繩翻身下馬,大步跨進衙門。
幾個老吏正在院裡灑掃,抬頭一看是他,笤帚都扔了,紛紛圍上來。
“趙虎!你怎麼回來了?大人呢?”
“大人還在京城。”
趙虎沒工夫寒暄,抹了把臉上的塵土,急聲道。
“大人急令,讓我先一步趕回來。快,派人去找徐先生和趙統領,讓他們即刻來縣衙議事。”
老書吏一聽是劉大富的急令,臉色一正,當即吩咐下去。
兩個年輕吏員拔腿就往外跑,一個去找徐文和,一個去叫趙平。
趙虎進了前廳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端起桌上不知誰擱著的涼茶壺,對著壺嘴就灌了一大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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