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這般，夏皇心中鬱氣緩緩散去。
右手輕抬，向李久示意：“賜座！”
李久搬來椅子。
“坐下說話吧！”
“謝父皇！”
道謝一聲，他便正襟危坐，不主動開口，也不四處亂瞅。
夏皇盯著他注視了許久，忽然冷不丁樂了一下後，打破了寧靜：“對於老五和太子，你怎麼看？”
語氣很隨意，像是嘮家常一般。
但越是隨意，越是讓蘇銘感到頭疼。
苦思一番後，他如實開口：“五哥性子灑脫不羈，太子殿下宅心仁厚。”
這是他所瞭解的。
沒有刻意美化，也沒有刻意貶低。
想了想，他又補充一句：“都不是心思深沉、心狠手辣、善陰謀詭計之人。”
他清楚，夏皇想聽什麼。
聞言，夏皇眼中的興趣更濃了些。
他嘴角上揚些許，看不出是欣慰，還是譏諷。
聲音平淡：“那你呢！”
蘇銘沒有猶豫：“兒臣也是如此！”
夏皇失笑一聲，搖搖頭，從臺上緩步走了下來。
走到近前，他伸手搭在了蘇銘的肩膀上，人繞到了身後。
肩膀上的手，孔武有力。
夏皇拍了拍他，長出了口氣。
語氣中，少了些許身為皇帝的威嚴，多了些身為人父的情感。
“李久來報時，在那一剎間，朕的腦海中，閃過數個念頭。”
“苦肉計亦或者兄弟相殘還是渾水摸魚？”
“早年，黎王、趙王、季王，三人心思深沉，朕清楚，若留他們居京，朝堂定不安寧，於是，為了朝堂，亦是為了親情，待他們封王之後，便早早讓他們前去就藩。”
“多年來，確實正如朕預想一般，朝堂安寧，兄弟和睦。”
“太子穩固的位置，讓他不會對你們出手，同樣，看不到希望下，你們也不會再去折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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