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邊是一排排青磚大瓦房,透過敞開的窗子能看見裡面一排排嶄新的印刷器械——鉛活字排版的,比時下流行的雕版印刷快了十倍不止。
這些器械都是從系統商城裡兌換的,不涉及任何超出時代的東西,只是把高明的技術提前掏出來罷了。
工人們正在埋頭幹活,墨香和紙香混雜在一起,撲鼻而來。
再往裡走,是琉璃工坊。
幾個老師傅正圍著窯爐忙活,手裡的長杆攪動著通紅的琉璃液。旁邊的案板上擺著成品——晶瑩剔透的玻璃杯、流光溢彩的琉璃盞、還有一面面巴掌大的玻璃鏡。
在這個時代,玻璃鏡是稀罕物件。
西方傳教士帶進來的那些,一面巴掌大的鏡子能賣到上百兩銀子,還供不應求。賈瑛的工坊雖然暫時還做不出太大幅面的鏡子,但二尺見方的已經能穩定量產了。
這一片莊子裡,除了印刷坊和琉璃坊,還有造紙坊和製糖坊。
造紙坊造的是上好的宣紙和竹紙,比市面上流通的貨色好出好幾個檔次,金陵城的文人墨客如今都以用“明遠堂”的紙為榮。
製糖坊則做冰糖和白砂糖,用的是賈瑛從系統裡兌換的提純法子,出的糖雪白細膩,比市面上黃乎乎的粗糖不知強了多少。
四個坊子,每個坊八九十號工人,加起來三百來號人,日夜兩班倒,三班倒,產出供不應求。
賈瑛走到後院的花廳裡坐下,管事王福連忙端來茶。
“二爺,上個月的賬目已經理出來了。您過過目。”王福四十來歲,精瘦幹練,是賈瑛從系統裡兌換的暗衛之一,明面上是明遠堂的大管事。
賈瑛接過賬本翻了幾頁,頷首道:“不錯。這月的玻璃鏡多產出一些,京城那邊來訂的貨要趕一趕。另外造紙坊那個新方子試得怎麼樣了?”
“試好了。”王福眼睛一亮,“比老方子出的紙更韌更白,成本還降了兩成。二爺您瞧——”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給賈瑛。
賈瑛接過來摸了摸,又對著光看了看透光性,滿意地點頭:“可以量產了。下個月的貨全都用新方子。”
“是。”
賈瑛放下賬本,靠在椅背上喝了一口茶。
明遠堂的產業加在一起,一個月的純利在八千兩白銀上下。
這在金陵城已經是最頂的買賣了,尋常一個鋪子一年能賺三五百兩就偷著樂了,他四個坊子一個月就能賺別人二十年的。
但八千兩,還遠遠不夠,這只是起步嘗試,後面規模可以擴大很多倍。
賈瑛很清楚自己要幹什麼。
進京之後,各處打點要用錢。宮裡要喂,衙門要喂,朝裡的關係要經營,這些花銷是個無底洞。
更不要說將來還要招兵買馬、經營勢力。
至於招兵買馬要幹嗎,你別管。穿越一世,我賈瑛豈能鬱郁久居人下?
他心裡始終揣著那個目標——賈家的天花板是榮寧二公,但賈瑛的天花板不是。
賈瑛目光微沉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正在這時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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