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母站在院子裡，望著天邊將沉的夕陽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她想起賈老太太回京前派人送的那封信，信裡通篇在誇賈家這個孩子如何了得。
她當時還不甚在意，覺得一個九歲的孩子再了得能了得到哪裡去？
現在看來，還是賈母的眼光毒。
薛蟠跑了之後，當天下午，賈瑛讓張力去街上打聽。
果然，訊息已經傳開了。
“薛家大公子帶人去明遠堂鬧事，被賈家那位九歲的小三元當場打哭，手下的家丁全成了太監，薛大公子嚇得尿了褲子跑回來。”
這訊息在金陵城的茶館酒肆裡傳得飛快，添油加醋，越傳越邪乎。
傳到第二天的時候，版本已經變成了“薛蟠帶著一百多個打手去砸場子，賈瑛一個人站在門前，抬手一指，天降神雷劈了九十九個人的鳥，剩下一個被嚇得當場磕頭認爹”。
賈瑛聽到張力回稟這個版本的時候，差點把嘴裡的茶噴出來。
他放下茶杯，頗為無語，“神雷？劈鳥？我有這麼變態嗎？你倆打架給我打好的啊！”
張力的大黑臉抽了抽：“二爺，那樣不是奏效嘛。倒是還有個版本，說您是二郎神轉世，張開了第三隻眼......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賈瑛滿臉黑線，擺手打斷他，“別再打聽這些了。薛家那邊有什麼動靜？”
“回二爺，薛家這兩天閉門謝客，薛蟠一直沒出過門。薛家大太太和管家今天一早去了商行，好像是取銀子去了。”
賈瑛點點頭。
是上門賠禮的節奏。
他雖是告訴薛蟠自己會登門拜訪，但若真等到自己上門，那薛家可就真的沒法收場了。
賈瑛相信，薛家除了薛蟠那個二貨，其他人還是有腦子的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閉眼調出系統看了一眼——香菱的攻略度還卡在95%沒動，襲人和麝月倒是穩步上漲，麝月已經到62%了，襲人57%。
不錯，勢態良好。
——
第二天中午，賈瑛正在書房裡臨帖，香菱小跑著進來通報——
“二爺！前頭傳話，說薛家來人了！薛家大太太親自來了，還帶了好些禮！老爺讓您去前廳呢。”
賈瑛放下筆，把那幅臨了一半的《蘭亭序》晾在案上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整了整衣裳，邁步走出書房。襲人迎上來替他繫好披風，小聲叮囑：“二爺，薛家那位太太雖然和氣，但奴婢聽說薛家二姑娘也在金陵，她倒是個人物。您待會兒說話留三分。”
賈瑛看了她一眼，笑了笑：“你倒是訊息靈通。”
襲人低頭抿嘴：“院子裡的婆子們愛打聽閒談，奴婢聽了兩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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