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瑛從袖中取出那枚刻著“薛”字的玉牌,放至桌上:“寶姐姐,這是當年借你的玉牌。”
薛寶釵看了一眼那玉牌,卻沒有伸手去接。
她拿起茶壺替賈瑛續了半盞茶,笑語盈盈道:“這玉牌放你那裡比在我這兒用處大。等你哪天覺得它用不上了,再還我不遲。”
寶釵語氣尋常,可賈瑛卻聽出了她長久相托之意。
他動作一頓,明白了她的情意後,又將玉牌重新收回袖中,不做推辭。
兩人之間隔著桌案相視,茶煙仍在升騰,窗外傳來風敲竹葉的細響。
賈瑛忽然想起什麼,目光落在她面上:“姐姐那熱病,近年來可曾嚴重?”
薛寶釵回過神來。
早年間她在信中提過自己幼時患過熱病,每到夏秋之交便會發作,纏綿數日方愈。後來賈瑛託人送了一張方子來,她照著吃了幾年,確實好了許多。
“自從用了你那張方子,這幾年只犯過一兩回,都不重。以前發作起來要躺五六日才能下床,現在一天便能壓下去,已經是大好了。”
賈瑛點點頭。
當時他還沒有獲得【醫道聖手】,那張方子是他從系統裡兌換的,雖說有效,卻沒有針對性。
如今不僅有了醫術,還有純陽真氣輔助探查,絕對能夠精準辨出病根所在。
“姐姐信我嗎?”他忽然問道。
薛寶釵對上他認真的目光,雖不知他何出此言,卻沒有猶豫:“自然是信的。”
“我遊學時拜了一位雲遊神醫為師,學了數年,通些醫理。姐姐這熱病拖得太久,我怕那張方子只能治標不能治本。若不嫌棄,可否容我為你診一診脈。”
他這話其實說得很謙虛了。
有【醫道聖手】加持,他的醫術已經遠超世間所有名醫。只是為了不顯突兀,才編了個“雲遊神醫”的由頭出來。
薛寶釵望著他。他的那雙眼睛澄澈溫潤,沒有半分輕薄狎暱之意,有的只是關切。
只覺心跳地更快了些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緩緩抬起右手,將袖口挽起一截,露出截皓白的手腕來,擱在桌上,然後別過頭看向窗外。
日光下那截腕子白得晃眼,細薄的肌膚下血管隱隱可見。
賈瑛指尖搭上腕脈,指腹觸及肌膚的瞬間,寶釵身子一顫。
她依舊側著頭,耳根到臉頰都泛著一層紅,整個人顯得有些僵直。
她從小到大,從未被任何外男觸碰過,此刻卻心甘情願地將腕子交到這個少年手中。
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。
賈瑛收斂心神,將一縷純陽真氣探入她經脈。
真氣所過之處,寶釵只覺得一股暖意順著手腕蔓延而上。她心裡奇怪,抬眼看向賈瑛,卻見他神色專注,便不去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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