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看著那箱證據，只覺柳暗花明，喜極而笑：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激動地將展梟扶起，目光灼灼道：“展卿，你可是為朕解了大憂！”
第二日早朝，宋昭命錦衣衛當庭拿人。趙謙為首，三十七名官員一個不落，全被錦衣衛按在朝堂。
宋昭將罪證扔到趙謙面前，心頭舒暢極了，戲謔道：“趙謙，你明面上清廉自守，朕一直信以為真，不想你辜負了朕的信任。趙大人，這些受賄銀錢，你收得可還順手？”
趙謙看著那些賬冊，知道敗局已定，反而平靜起來，尋思怎麼才能死得體面。
思量幾許後，他抬頭直視宋昭，朗聲冷嘲：“哈哈哈，真是荒謬絕倫！你登基七年寸功未立不說，打壓忠良倒是手段嫻熟。五千兩亦或五萬兩，還不是憑你一言而定？欲加之罪，何患無辭！”
他指著宋昭的鼻子，周身正氣凜然，“爾雖帝位在身，卻不行仁政，不修祖德，朝中忠良被你貶的貶、殺的殺！今日我趙謙雖死，亦會留清白在人間！可史書如何寫你？昏君耳！暴君耳！”
滿朝文武噤若寒蟬。
宋昭臉色鐵青，氣極反笑。他豈會不知趙謙意在博名？
本念趙謙畢竟是三朝老臣，殺了恐惹非議，打算將其流放寧古塔，留條老命。可趙謙這番當眾辱罵，倒是幫宋昭省了心思。
“趙謙瘋言瘋語，辱罵君父，罪加一等。”宋昭語氣淡淡，“著，誅九族。”
趙謙聞言仰頭大笑，聲震殿宇：“昏君！你就是誅我十族又如何！”
見趙謙如此懇求，宋昭自然來者不拒：“追加旨意，誅其十族。”
朝臣惶惶。
趙謙被拖出去時仍在狂笑，那笑聲一路從金鑾殿傳到午門外。
十族，乃父族四、母族三、妻族二，加上趙謙的門生故舊，共計九百七十一人。
行刑後，菜市口的血衝了三天都沒衝淨。
趙謙憑藉此事，倒真有可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，只是那九百七十一條人命，不知在九泉之下是否願意助他“名垂青史”。
這場持續了大半月的雙帝兌子，竟以弱勢方宋昭勝出而告終。
宋泰在內閣的勢力元氣大傷，六部中倒向慈寧宮的官員所剩無幾。宋昭藉此機會，一舉安插了自己的人手，朝堂大權已有七成握在手中。
而在此役中立下大功且忠心耿耿的展梟，被宋昭連升兩級，任命為錦衣衛指揮同知，從三品，一躍成了錦衣衛名副其實的二把手，對南北兩司都有調動之權。
雙皇相鬥，賈瑛絕不會親自下場。他只需在關鍵時刻暗中微操，讓兩方勢力持續消磨即可。
宋泰太強，他便幫宋昭一把；宋昭若勢大，他自然也有法子讓宋泰喘口氣。
“繼續盯好慈寧宮的動靜，宋泰此局失利，接下來應當會從軍中入手。傳話李靖衛青，讓他們提高警惕，多加留意各方軍力動向。”
張力躬身應下，下去傳令。
直到此刻，這場蔓延了大半月的風波才堪堪平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