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稟殿下,臣乃虞師門下弟子。”
“虞師?”
李世民眉頭一皺,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現如今的朝堂上的官員,基本都是世家大族出身。
提攜後輩掌握話語權是一回事,但更重要的,是讀書人不事生產。
要是家裡沒錢光讀書,連維持生計都困難,更不要說買書拜師了。
要知道,世家能夠壟斷上層的話語權,就是因為他們有錢、讀得起書,在這個文盲率極高的時代,贏在了起跑線上。
虞這個姓氏不是爛大街的性,出名一點姓虞的世家只有一個餘姚虞氏,剛剛好他天策府裡還有個餘姚虞氏出身的大儒。
就在這時,一位身披甲冑、腰懸利劍的男人衝入了大殿之中。
“殿下且慢,不可衝動!”
“無忌?”
李世民停下了和虞閒四目對視的工作,一臉驚訝地看向了跑來的長孫無忌。
長孫無忌像是一隻護小雞崽子的老母雞一樣,把站在原地虞閒給護在了身後,然後恭恭敬敬地給李世民行了一禮。
“殿下,此子是虞世南虞公的關門弟子,萬萬不可以武力相逼啊!”
“既然是虞公的關門弟子,為何會在宮中做起居舍人?”
李世民不理解,虞閒應該是他秦王府中的人,為何能夠在宮中做官?
建成元吉可沒有手軟,朝堂之上,只要是他秦王府出身的人,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放在閒職上,遠離皇城這個權利的中心。
更不要說是在李淵身邊起居舍人了,這就是純純放在皇帝李淵身邊的眼線嗎?
長孫無忌回頭看了看虞閒脖子上的傷口,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。
好在傷口不深,要不了這小子的性命,不然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給虞世南交待。
聽到李世民的提問,有些猶豫地說道:
“這小子因過於剛直,虞公多番教導都不肯改,氣得虞公去找陛下告狀。
若不是陛下知道他確實有一手好字,將他安排做了這個起居舍人,他已經被虞公逐出師門了。”
“剛直?”
李世民最初是想不明白剛直有什麼問題,但一想到虞閒這人,能夠當他的面在起居錄上寫【弒兄逼父】這四個字,李世民突然有種恍然大明白的感覺。
這分明是長孫無忌在給虞閒說好話,用詞算是給足了這小子面子。
什麼【剛直】,這分明是一根筋!
“可他也算是秦王府的人,為什麼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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