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果？這不是佛家說法嗎？”
“不是佛家說法，而是一種學問。”
“學問？”
“當然是學問，甚至值得去認真研究的一種學問。”
一說到這個虞閒就來勁了，指著正在吃瓜的李承乾和李泰說道：
“二位殿下今天胃口好，這就是因，吃多了肚子脹，這就是果；吃了飯能夠活下來，這也是果；以後二位殿下能夠長得和陛下一樣高大，這也是果。”
“本宮不太懂。”
長孫皇后總是博覽群書，一時間也弄不明白虞閒的道理是什麼。
虞閒則是當老師當習慣了，一說就停不下來。
“也就是說，世間一切事物的變化和鬼神沒有關係，都是現實世界的改變。兩位殿下能夠茁壯成長，和神佛保佑一點關係都沒有，而是因為每天都有好好吃飯。
如果光靠菩薩保佑就能長大，那還要吃飯幹什麼呢？”
襄陽公主沒聽，長孫皇后聽不懂，但是兩個吃瓜群眾好像聽懂了。
李泰嚥下了嘴裡的肉，探頭探腦地對著李承乾小聲說道：
“所以父皇前段時間睡不著覺，並不是有怨魂前來驚擾，而是因為內心有愧……”
“殿下慎言！”
虞閒聽著聽著就發現不對勁了，立馬出言打斷了李泰的發言。
這大殿裡就這麼幾個人，你聲音再小也沒用，誰聽不見啊？
他現在算是理解虞世南那種被弟子牽連的感覺了，這弟子嘴上沒有把門的屬實是很危險。
誰都知道李世民是殺了兄弟內心有愧，但是你不能說啊！
這不是上趕著給皇帝陛下手裡塞刀嗎？
“青雀，好好吃飯，今日有你最愛的燉鹿筋。”
長孫皇后也知道自己兒子剛剛失言，隨口就岔開了話題。
“虞閒你難得出來一趟，等會兒吃完飯和襄城多說幾句話再走，這孩子總是念叨你。本宮有些累了，先去休息了，你們幾個孩子慢慢吃。”
“恭送皇后。”
“恭送母后。”
長孫皇后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起身離開，但虞閒能夠看得出來，她的腳步有些遲疑。
一輩子的信仰不是自己一兩句話就能夠摧毀的，但遲疑的步伐能證明，她確實動搖了。
虞閒一想到後面的大唐盛行佛教，讓那些禿驢吸收了大量的民脂民膏就惱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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