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閒和李世民兩個人一聊就是一天,直到天都完全黑下來之後,李世民甚至讓御膳房送了酒食,兩個人還一邊吃一邊聊,直到深夜,虞閒才被常三給秘密帶出了宮。
一路上常三都在揉手腕,他這一天可沒有閒著,光做記錄了。
起居郎不在,一切都只能他來記了。
當天這一對君臣聊了什麼內容無人知曉,對外只是說李世民休息了一日,心情甚好。
但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,不到三天的時間裡,滿朝堂都知道了有人和李世民秘密見面,兩人聊了一整天。
這個人的身份很神秘,卻又不是那麼神秘。
神秘是因為誰也拿不出實證,不神秘則是因為能被李世民秘密召見的人並不多,哪怕是用排除法,都能夠把這個人找出來。
如果連這個人是誰都找不出來,那就沒有上桌的資格,等著挨宰吧。
……
“陛下三日前召虞閒進宮,二人抵足夜談這件事,大家都怎麼看?”
滎陽鄭氏又一次召開了內部會議,還是上次的大廳,還是熟悉的面孔。
最先開口說話的是滎陽鄭氏的家主鄭繼伯,就算是正的
“談話的一部分內容,是有關於律法修改的。”
鄭善果手裡端著一杯酒,眉頭緊皺,好像想到了什麼令人困惑的問題。
他是大理寺卿,最近正忙著進行律法修改,他是最先察覺到發生變化的人。
“昨天從宮裡來了聖旨,指定了律法修改的大體方向,和之前長孫無忌與房玄齡的思路並無不同,只是針對商賈貿易還有稅法這一塊做了調整。”
“什麼調整?”
鄭繼伯隱隱約約也感覺到了不對勁,一個國家最為重要的收入就是稅收,現在李世民要對稅法動手,這就是一個要出事的訊號。
鄭善果放下了茶杯,他一直想不通這裡面到底有什麼奇怪的地方,
“別的變化倒是不重要,最重要的變化是,國家要收回所有鑄錢爐的擁有權,除了朝廷官方之外不允許私鑄銅錢,並且所有的稅收均由銅錢收取。”
“銅錢……只收銅錢?”
鄭繼伯總算是意識到不對勁了,李世民這是在推翻自古以來的稅收機制!
銅錢不可私自鑄造自古有之,這也就是李世民賞無可賞,封無可封,不然李淵也不會拿鑄錢爐來當做對李世民的獎勵,這就是在給財政權,生怕李世民不造反。
如今大唐的稅收和徭役機制是完全繼承了隋朝的那一套,收上來的都是糧食、絹、布這一類的農產品,而不是銅錢。
至於徭役,則是可以用糧食或者布匹代替,這裡面完全沒有銅錢的事情。
但是現在這麼一來,以後的糧食和布匹就不能代替銅錢使用了,只有實用價值了。
“陛下此舉,到底是為了什麼?你還知道些什麼細節?快說。”
“稅收這一塊和大理寺掌管的刑法沒有關係,現在具體的細節在戶部那邊商討,要不是其中有一部分歸民部管,我連這個都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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