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綱別看不會教學生,但是老頭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直,拿儒家君子的形象要求了自己一輩子,身上想要找到點灰都不容易,但李世民就是要拿他開刀。
“李公,你就該恨朕的,因為朕把自己的兩個兒子交給虞閒,讓他這麼一個年輕人搶了你這位太子老師的威風,是也不是?”
“回陛下,老臣並無怨言。”
李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,看了看顯德殿裡的柱子,好像在瞄準一樣。
這個動作並不明顯,但是隻要看見了這個動作的人,就沒有一個不知道這老頭準備幹嘛的。
這分明是準備給大家表演一下撞柱而死,以證清白啊!
大家都看得出來,李世民自然也看得出來,他是真怕李綱一下給撞死了,他的名聲也完蛋了。
“有沒有怨言並不重要,朕的意思是,你們在場的所有人,都有謀劃此案的嫌疑。”
“陛下,您到底是什麼意思?”
李綱這才意識到李世民只是拿他來舉個例子,並不是說他就是謀劃這件刺殺案的主謀。
“朕的意思是,這件案子是朕繼位以來最大的案子,所以要一查到底,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人。”
李世民站在李綱面前,不動聲色地攔在李綱和柱子的中間。
“上至三公,下至平民,除夕之前,把那些想要行刺朕兒子的真兇,全部給朕找出來,有問題嗎?”
“陛下您可要想清楚了,此案非同小可,一旦查下去牽連甚廣,您可是要大興刑獄?”
李綱悄悄轉了個身體,對準了另外一根柱子。
“您可是剛剛下令要修改《大唐律》,說要施以仁政,休養生息,現在就要朝令夕改?”
“李公,您熟讀儒家經典,孔聖人在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會怎麼做?”
李世民這話說出來,顯德殿裡所有的讀書人都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。
別的書沒有讀過,《論語》還能沒讀過嗎?
“聖人云:以直報怨,以德報德。有人想要殺朕的兒子,那朕滅他九族算不算是以直報怨?”
李綱的嘴巴張了又張,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,直到一張臉都憋紅了,才憋出來一句。
“陛下聖明!”
“陛下聖明!”
李綱這句話之後,所有跪在地上的人都齊齊說了一句,地上還隨機散落了幾滴汗水。
房玄齡一看火候差不多了,立馬拱手出列,大聲說道:
“臣願替陛下分憂!”
“你只有一個月!”
“唯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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