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陛下早就知道刺殺之事,為何還要讓刺殺發生?那陛下為何要大張旗鼓地查幕後兇手?”
蕭瑀沒有碰虞閒給他倒的那杯茶,雙手在袖子裡面攥成拳頭,壓低了聲音說道:
“就算陛下有什麼別的想法,但是古語有云: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。陛下難道不應該先下手為強,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中?為何要將兩位皇子放在如此危險的環境當中,若是有個閃失可怎麼辦?”
“《大唐律》。”
虞閒只說了三個字便停了下來,任由蕭瑀自己腦補其中的緣故。
蕭瑀是如今的尚書左僕射,地位和裴寂比起來還要高一點,是有實權的宰相,也是當時少數留任的前朝宰相。
一方面有李淵的原因,另外一方面是因為蕭瑀真的有能力。
如果沒有能力,那李世民必然會和處理裴寂一樣,把蕭瑀也給架空了。
蕭瑀自然知道修改《大唐律》的事情,李世民一連下了十幾道詔書,詳細指導了《大唐律》的修改方向。
下發給房玄齡和長孫無忌的指導書上,有著具體的修改內容,增加了各類《大隋律》之前不存在的法條。
這些法條大部分和商業活動和稅收相關,看似並不怎麼重要,卻像是一根根無形的絲線,在悄悄地編織一張大網。
世家大族都察覺到了這張網的問題,大唐想要恢復國力,大力發展商品經濟是很合理的。
因為商業的發展對國家是真的有好處,長安能夠穿上江南的絲綢,喝上江南的茶葉,吃上江南的稻米,都是因為商人們在大運河上行船。
稅收全部改為銅錢結算,而不是直接收取糧食或者布匹,就會強行加速銅錢的流通,利好商業的發展。
更重要的一點就是,貴族依舊不能免除交稅的義務!
【凡大唐子民必須依照法律的規定繳納稅款。】
這是明確寫入了大唐律的!
以後除了李世民特批,不然每個人都要交稅,具體的比例現在還沒有確定,等待民意調查。
這幾件事情加起來,對世家大族原本就擁有的東西,是一個巨大的衝擊。
他們囤積的糧食,正在源源不斷地從南方運送過來,以後的價格只會越來越低;
他們囤積的銅錢,必須放在市場當中去流通,不然只能放在地下室生鏽;
他們囤積的布匹,有很大一部分都快放壞了,放在市場上要麼賣不出去,要麼就只能賣個低價。
五姓七望的話事人碰頭開了會,開會的內容就是怎麼面對馬上要修改的《大唐律》。
上有政策下有對策,大家都是能夠在朝堂上說話的人,也是政策的具體執行人,想要怎麼做都可以。
踩著皇帝和律法的紅線做事情,為自己家族謀求更大的利益,大家都是這麼做的,都做了幾百年了,從來沒有出過事。
如果說這張網只是用來收緊世家的手腳,並不會動搖世家大族的根基,直到一條不起眼的法條出現,這才把真正把世家逼急了。
【科舉考試為大唐全國性的考試,符合報名條件的大唐百姓均可報名,相關資料在禮部留檔,儲存五十年。】
沒有上文,沒有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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