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手裡拿著虞閒大白話版本的奏摺,只能無奈的笑了笑,然後交給了一直在旁邊等著的房玄齡。
“虞閒這小子胸中有溝壑,但是沒有志氣,大概是虞公給他起名字的時候沒有起好,一天天的就想要閒下來。”
“陛下慧眼識英,如果不是當日您把這傢伙丟到大理寺大獄裡,他現在還只是一個起居郎呢。”
房玄齡手裡捧著墨跡都還沒有完全乾透的奏摺,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感受。
“就這行文的條理,就已經超過了經年老吏,就算是去公堂衙門裡的老師爺,也很少有這種清晰的思路,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寫出來的。”
“還真他自己寫的,青雀就在旁邊盯著,順帶還替他磨了墨。”
李世民今天也沒有喝酒,反而是捧著一杯茶水慢悠悠地喝著。
虞閒這種後世單純用清水泡開茶葉的喝法樸實無華,但是卻能夠充分體現茶葉本身的香味,意外的提神醒腦。
“殿下為虞閒磨墨?這不成體統啊!”
李世民都沒有覺得有什麼,房玄齡先坐不住了,他來秦王府都多少年了,也沒有過這種待遇啊!
“再說了,這東宮之內又不是少了宮人,怎能讓年幼的殿下去做這種事情?”
“無妨,青雀是虞閒的弟子,替老師磨墨而已,不算失禮。”
李世民反而不這麼認為,虞閒讓李承乾和李泰去做磨墨,泡茶這種小事,其實和練字的用處是一樣的。
李承乾就不多說了,就算是李綱這樣古板又嚴格的老夫子,都誇獎太子殿下大有長進。
養氣的功夫出來了,和同年齡的孩子比起來,多了一份穩重。
至於李泰這邊,正是調皮搗蛋的年紀,現在都能夠穩穩當當地看書,這是真不容易。
李泰的變化長孫皇后可是天天都看在眼裡的,當孃親的最是瞭解自己的兒子,一點點的變化都能看出來。
她發現李泰跟著虞閒才上了不足半年的課,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。
雖然還是嘴饞貪吃,但是卻能夠在吃完之後去鍛鍊,不管是騎馬還是射箭,總歸是要運動一下才行。
平日裡也知道和兄弟姐妹們處好關係,哪怕是庶出的姐姐們那裡,他都會時常去溜達一圈。
就連李世民平日裡都會下意識避開的太極殿,李承乾和李泰都會去玩耍一會兒。
而且全是突然襲擊的那種,搞得太上皇李淵那邊雞飛狗跳,急急忙忙地收拾他的酒池肉林。
尤其是李泰還發明出一套理論,叫做為了皇爺爺的身體健康,必須每五日和皇爺爺一起睡一次才行。
想也知道,一個幾歲的孩子可沒有這種鬼點子。
多半是從他老師虞閒那裡學來的!
李淵實在是張不開嘴罵一個孩子,只能是三番五次地把李世民叫來批評。
叫的次數多了,李淵和李世民這對父子之間的關係,自然而然地就逐漸升溫了……
那是真的升溫了,沒有哪一次不是吵得面紅耳赤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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