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一份奏摺被李世民重重地摔在桌面上,把硯臺裡面的墨水都給濺出一兩滴,落在奏摺上變成了一團難看的汙漬。
“你說虞閒去哪兒了?”
“回稟陛下,平康坊天香樓。”
長孫無忌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身旁的尉遲敬德,但是這個莽夫就像是沒有看見一樣,抿著嘴一言不發。
就在半個時辰之前,被副將說得心裡沒底的尉遲敬德,還是來找到了李世民。
虞閒去平康坊這事兒可大可小,往小了說,不管是誰家的小子,但凡身上有兩個閒錢的,都去過平康坊。
這就好比是大唐時期,長安城內的綜合娛樂城,想要找快樂,首選平康坊。
除了那些能在家裡宴請的大人物,真有朋友來的時候,請客聚會也會安排到平康坊。
就算是青樓都沒有問題,青樓也不是那種進了門就脫褲子的,算是社交場所。
正經的花魁都是清倌人,所以想要在技術工種這個行業裡面做到頂尖,光憑色相是不夠的,得有才藝才行。
往大了說,未來駙馬去逛青樓,這就是在打李世民的臉。
皇家無小事,追究不追究,怎麼追究,定什麼罪名這就是李世民一句話。
尉遲恭是真心把虞閒當兄弟看,決定替虞閒在李世民面前說幾句好話。
但尉遲恭的口才全大唐都知道,直接在李世民面前來了一場災難級別的求情。
“陛下,臣看著虞閒去平康坊了,好像是去會花魁的,但是虞閒不是去玩耍的,他是去給花魁寫詩去的!”
這一下,虞閒就從去平康坊找樂子的,變成了去平康坊幹活兒的。
李世民相信尉遲恭不會說謊,但是他不相信尉遲恭的口才,這才把長孫無忌找來了解具體情況的。
長孫無忌這邊早就收到了張十三的傳信,說虞閒要去平康坊天香樓,會一會河東裴氏,讓長孫無忌安排人注意下虞閒的安全問題。
虞閒這算是以身涉險,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洩露訊息,免得走漏了風聲。
長孫無忌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下來,這原本就是他分內的工作,就算虞閒不去,河東裴氏在長安的各處產業也在他的監視之下。
所以被李世民宣召進宮的時候,他還沒有意識到,早就有人把虞閒去天香樓的事捅到了李世民面前。
直到李世民摔了奏摺,長孫無忌這才意識到虞閒好像闖大禍了。
尉遲恭也確實是不敢說話啊,他是來幫虞閒說話的,結果越幫越忙……等下回去只怕又要被夫人扯耳朵了。
李世民冷著一張臉,看向了不知所措的長孫無忌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回陛下,張十三傍晚時傳來的訊息。”
長孫無忌看了一眼外面還有點亮光的天空,低下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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