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的場景讓金不換心裡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,因為這樣的傷口金不換從來沒見過,那腳踝處的血肉模糊,懸掛著的瀝血的肉筋,看著實在駭人。
慘烈的場面叫金不換的思維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。
那不是利器切割,也不是鈍器砸爛,更像是被什麼東西……硬生生撕斷的。
翻卷的皮肉下,骨骼的斷茬白得刺眼。
什麼東西能直接把人的腳踝撕開?
李清歡的眼光掃過屍體,輕輕閃動了一下。
咯嗒——
一聲輕響,打破了死寂。
「父親」邁步走入了房間,高大的身影瞬間遮住了門口的光。
金不換和李清歡默契地跟了進去。
房間內的景象,比門口窺見的更加駭人。
那具無腳的屍體,正是外面那個女人的丈夫,他仰面躺在床上,或者說,是躺在床板的血汙裡。
他的胸腔被整個剖開,肋骨向外翻折,形成一個巨大的空洞。裡面的心臟不翼而飛,周圍泥濘一片。
這還不是最恐怖的。
最令人後背發冷的是,男人的嘴微微張開,裡面兩顆圓滾滾、沾滿血絲的球體,正安靜地躺在其中,在黑暗中窺視著外面。
那是他自己的眼睛。
而他原本的眼眶,此刻只剩下兩個深不見底的血洞。
金不換的喉嚨有些發乾。
現場一片沉寂,空氣中只有血腥味在蔓延。
“我能和他們交流嗎?”
金不換側頭問李清歡,聲音莫名變得沉重了些。
李清歡低聲道:
“「荒誕」的強度決定了與其相關的「怨界」裡的「角色」複雜程度。”
“你門口遇到的那個白裙女人,只是一隻「咒怨」級的荒誕,就算蔓延開來,也厲害不到哪兒去,所以這個世界裡的「角色」都很簡單……甚至是僵硬。”
“你想和他們進行正常的邏輯對話,基本不可能,只有少數承載了核心資訊的「重要角色」才具備一定程度的交流能力。”
她頓了頓,用下巴甩了甩門口的方向。
“不過,你可以去試試,眼下這麼多人都在,我們應該是安全的。”
金不換點了點頭,從極致的視覺衝擊中抽離出來,大腦重新開始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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