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髮縫隙裡晃出一隻慘白眼珠,直勾勾鎖定前方走來的人影。
只是停頓了極短的時間,她便一瘸一拐地走向了金不換,嘴裡發出了焦急的聲音:
“你看見我的孩子了嗎?”
這聲音淒厲乾癟,宛如砂紙摩擦玻璃,直刺耳膜。
金不換連眼皮都沒顫一下。
他瞳孔焦距潰散,完美偽裝成毫無察覺的普通路人,繼續往前邁步。
“你看見,看見我的孩子了嗎……”
黑工裝女人陰魂不散,如影隨形貼在她身側,聲音也出現了微妙的變化。
焦急減退,憑空多出了些許陰森。
冰冷刺骨的寒意順毛孔,往骨頭縫裡鑽,撕扯金不換的神經。
他眼前的紅色愈發凝重,已經開始影響正常的視覺。
但金不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還順手從兜裡摸了一根菸塞進嘴裡,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腳底。
左腳落地,噠。
右腳跟進,噠。
“……保持勻速,不能因為恐懼亂了節奏。”
“這個「荒誕」的危險層級很低,才形成不久,幾乎不能直接影響現實,只要假裝沒看見她,過了站臺,就不會有事。”
金不換在心中默唸,時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,不要露出破綻。
見他毫無反應,黑工裝女人語氣卻變得愈發癲狂:
“你為什麼不回答我,為什麼?”
“你是不是見到了我的孩子,你是不是看見過他?!”
女人一邊說著,脖子忽然伸長扭曲,她的臉轉過180度,出現在金不換的面前,長髮被詭異的力量分開,露出了背後慘白的驚悚面容。
原本空洞的雙眼暴突而出,五官扭曲成一團旋渦。
“你知道我的孩子在哪裡……對吧?”
她幾乎貼上金不換的鼻尖,口鼻噴出濃烈腐臭。
“你知道的……你只是不肯說!”
女人喉嚨裡發出咯咯怪響,那雙眼睛也溢位濃郁的怨毒:
“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,是你!”
“就是你開車撞死了他,我知道,我看見了,看見了…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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