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過了十五分鐘,她帶著消毒酒精和繃帶回來了,身上再次被雨淋溼,頭髮擰成一股一股,十分狼狽。
來到了唐玉鳳的身旁,她囑咐唐玉鳳咬住衣服,千萬不要發出聲音,接著便開始為她的傷口消毒,纏上繃帶。
整個過程,唐玉鳳果然是一丁點的聲音都沒有發出。
等到那股痛勁緩過去之後,她才鬆開了嘴裡咬著的髒衣服,大口大口喘息。
“她傷勢嚴重,待會我送你們出去,你們用貨車把他送回B區,及時治療的話,應該沒有性命之危。”
汪睿向金不換二人囑咐。
她自己似乎沒有離開的想法,一旁的老佟冷笑一聲,又嘆了口氣:
“唉,別說了……”
“那車鑰匙能打著火,我們早走了,還會進村子?”
他把汪睿想要繼續交代的事情堵了回去,這時,角落裡的女人迷迷糊糊,自言自語起來:
“我不走……我不能走。”
“我得去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汪睿低頭看著唐玉鳳,對方似乎清醒了一些,緩緩抬手,抓了抓她的衣袖,囁嚅乾裂的嘴唇哀求道:
“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,他今年才五歲……”
汪睿張口,同為女人,她看著一個母親這樣的眼神,無論如何也無法開口拒絕,最後,她緊緊握住了唐玉鳳粗糙的手,安慰道:
“放心,我一定想辦法把你的孩子救出來!”
這確實是一句安慰,因為汪睿非常清醒地知道眼下的情況。
她不但救不了唐玉鳳的孩子,甚至連自己都未必能夠活著離開。
這座村子已經不簡簡單單是荒誕蔓延那麼簡單了,它彷彿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災難。
黑暗中,死寂蔓延,眾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,不知過了多久,金不換手中的打火機突兀燃起了一束火苗,緩緩移向了他唇旁叼著的香菸。
“現在大家都走不了了,無論是燭山的人,還是普通人,想要離開,必須得解決一下村子裡的問題……至少,得讓那輛貨車能把火打燃。”
“一個人的力量有限,咱們精誠合作,希望會大很多。”
有人帶頭,汪睿即刻點點頭。
唐玉鳳自然不會拒絕。
她要救自己的孩子,必須要藉助金不換三人的力量。
一旁的老佟像是想到了一件事,橫插一嘴,向著汪睿問道:
“等一下啊,等一下,我問個事兒……那個汪睿妹子,之前我們來的時候,是不是你在雜貨鋪裡面盯著我們?”
汪睿搖了搖頭,有些茫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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