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金不換表情的突兀變化，對方也是下意識愣住，猶豫片刻後，它還是回頭看了一眼。
什麼也沒有。
它知道自己又上當了。
金不換再一次頭也不回的向著迷霧深處逃去，那雙原本混沌的眼神在此刻再度變得清晰，他後背不斷滲出冷汗，已將衣服浸透。
“又中招了嗎……明明我先前很清醒，為什麼又會中招？”
“看來，這種幻境是強制性將人拉入進去的，有點難搞啊……”
金不換這次沒有停下，他一直在迷霧中奔跑，每過一會兒還會用手掐自己腿上的肉，保持痛覺。
雖然他知道，這種做法在幻境裡面大機率是沒什麼用的。
但是隻要對他抵抗幻境有一丁點幫助，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去做。
這個方法的確幫他拖延了好一會兒的時間，但最終，他還是中了招。
沒過多久，金不換便第3次陷入了迷惘中，李清歡的身影再一次從迷霧中走出，凝視著金不換，向他發出邀請，而金不換也再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：
“清歡小姐，你好像看上去很不高興，出了什麼事嗎？”
對方並不愚蠢，甚至要比許多人都聰明，與金不換接觸三次，金不換三次說的話裡都有同一個關鍵詞，讓它立刻敏銳地捕捉到金不換話裡有話。
「不高興」似乎是某個關鍵詞，像是一個鎖，要讓金不換放下戒備，它必須要找到這把鎖對應的鑰匙。
可它沒有這把鎖的鑰匙。
所以，再一次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，它選擇了沉默。
但它還有另一個方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。
那就是讓金不換的意識隨著時間的侵蝕不斷消磨，當消磨到他卸下所有防備之際，自然而然就可以成功獵殺他了。
對方遲遲沒有給出答案，茫然的金不換無法判斷對方真假，僅存的意識一直死守著最後的防線。
他站在原地，站在霧氣裡面，等待著答案。
答案對，他就跟對方走，答案錯了，他就會立刻離開並且清醒。
為數不多的清醒已經不支援他對當下複雜的局勢進行判斷。
隨著時間推移，周圍的濃霧像是一點一點地侵入了金不換的身體之中，這些濃霧不只模糊了他的視野，遮蔽了他的聽力，也讓他的神智在逐漸的消失。
他聽見了越來越多的聲音。
一道，兩道，認識的，不認識的……
直到最後一絲清明從他的眼中褪去，金不換不再尋求那個答案，望著眼前熟悉的李清歡，他緩緩伸手，就要握住對方。
關鍵時刻，一陣女人的笑聲猶如風吹銀鈴，響徹在他的耳畔，伴隨著徹骨的陰風。
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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