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上殘餘的工人徹底炸了鍋。
“不幹了！這活兒給多少錢都不幹了！”
“邪門，太他媽邪門了！這是要人命啊！”
“誰愛幹誰幹，老子要回家！”
工人們扔掉手裡的工具，像是躲避瘟疫一樣逃離了工地。
任憑投資方魏天齊怎麼破口大罵、威逼利誘，都沒人再敢踏進那片區域半步。
幾千萬投資的市重點民生工程，就這麼徹底停擺了。
一時間，流言四起，人心惶惶。
……
市城建辦，主任辦公室裡，氣氛壓抑。
“劉主任，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。”下屬把一份緊急報告放在他桌上，聲音發顫。“死一個，昏迷三個，傷了兩個。現在工地已經沒人了，專案完全停滯。公安那邊也查不出所以然，已經把事件定性為‘非正常安全事故’，上報市裡了。”
劉磊的指節捏得發白。
他的腦子裡，不受控制地迴響起幾天前，在那個基坑邊，一個年輕人清冷的聲音。
“這裡會變成人間地獄。”
當時只覺得是裝神弄鬼的無稽之談，現在，一樁樁，一件件，全都應驗了。
劉磊感覺後背一陣發涼。
他第一次，對那個自稱“九門風局”的年輕人，產生了敬畏之外的情緒。
那是恐懼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劉磊揮了揮手，讓下屬出去。
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，最後抓起內線電話。
“備車，去地質局。”
……
地質局局長辦公室。
朱錦聽完劉磊的敘述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劉主任，你的意思是，這些事故，都和林秋說的話有關？”朱錦的口氣裡，帶著明顯的不信。
“我沒這麼說。”劉磊沉著臉，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現在南平街專案已經成了全市的焦點，每天的損失都是天文數字，必須儘快解決！”
“我還是認為，這屬於未知的地質現象。”朱錦固執地堅持自己的觀點，“比如，地下存在某種微量放射性元素，或者逸散出影響神經系統的特殊氣體，導致工人出現幻覺和生理異常。這在科學上，都是有可能的。”
劉磊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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