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完最後一根針，林秋如蒙大赦，抓起床邊的被子，一把蓋在了她身上，把自己和她隔離開來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長出了一口氣，感覺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。
“好了，你好好休息，我先出去了。”林秋一邊說，一邊腳底抹油就想開溜。
“站住！”
馮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林秋身體一僵，停下了腳步，沒敢回頭。
“轉過來。”
他哭喪著臉，慢吞吞地轉過身。
被子下面，馮倩掙扎著坐了起來，靠在床頭。她的臉色依然蒼白，但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。
“我問你，東方明珠塔下面，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？”她沒有再糾結剛才的事，而是問起了正事。
提到這個，林秋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“我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麼。”他搖了搖頭，走到窗邊，掀開窗簾的一角，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，“但我可以肯定，那東西，是龍蛇殿蓄意引來的。”
林秋把他的猜測，就是龍蛇殿利用他們修復龍脈，以龐大的氣運為誘餌，釣一個深海巨物上鉤的計劃，簡單跟她說了一遍。
馮倩聽完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良久，她才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和無力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們……我們不僅沒能解決危機，反而親手製造了一個更大的麻煩？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林秋點了點頭，心情沉重，“龍蛇殿這一招，叫“借刀殺人”，也叫“驅虎吞狼”。他們自己不出手，而是引來一個連他們都無法控制的恐怖存在，來衝擊整個上海。到時候，無論結果如何，他們都能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“那頭巨獸……到底有多強？”馮倩問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秋老實回答，“但從它能輕易撞開東方明珠塔地基的岩層，以及那股龐大的威壓來看，其實力，遠在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敵人之上。甚至……可能已經超出了“玄學”的範疇，達到了“神話”的級別。”
“神話……”馮倩喃喃自語，眼神里充滿了震撼。
作為特應局的高階軍官，她處理過各種離奇的事件，但那些，都還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內。而現在，他們面對的，可能是一頭只存在於古老傳說中的怪物。
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？”她抬頭看林秋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迷茫。
“兩個辦法。”林秋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跑路。立刻，馬上，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上海。那東西的目標是整個上海的氣運，等它吃飽了，說不定就自己回去了。我們沒必要把命搭在這裡。”
馮倩皺起了眉頭：“我們是軍人，職責是守護。臨陣脫逃，不可能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。”林秋嘆了口氣，收回一根手指，“那就只剩下第二個辦法了。”
“什麼辦法？”
“搞清楚它到底是什麼，然後，找到它的弱點，想辦法……幹掉它，或者，把它重新封印起來。”
林秋的語氣很平靜，但說出來的話，卻讓馮倩心頭一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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