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壇崩塌，塵埃落定。
整個山谷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吳邪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他看著自己手掌上那道還在流血的傷口，又看了看遠處那堆化為碎片的青銅，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我……我這血……以後是不是能申請個專利啊？關鍵時刻，比什麼都好使。”他有氣無力地吐槽道。
李正和周宇也是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，兩人靠在岩石上，臉色蒼白，剛才那股黃綠色的毒霧，雖然沒有直接接觸到他們，但僅僅是聞到一點氣味，就讓他們感到頭暈眼花，噁心想吐。
韓龍的情況稍好一些，但她握著槍的手，也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。她看著場中那個緩緩收回拳頭的身影，眼神里充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撼。
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，已經徹底顛覆了她對“人類力量”這個詞的認知。
那已經不是凡人能夠擁有的力量了。
“小哥……你沒事吧？”林秋快步走到張麒麟身邊，關切地問道。
剛才硬抗那道閃電，又一拳打爆祭壇，對他來說，消耗肯定不小。
張麒麟搖了搖頭，他看了一眼自己毫髮無損的左手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似乎連他自己，都對這股力量的邊界感到陌生。
“先別管這些了。”林秋深吸一口氣，目光投向了那片崩塌的祭壇廢墟，“既然這裡是陣眼，那入口，也一定就在這裡。”
眾人打起精神，走了過去。
只見在被砸得粉碎的祭壇中央，地面上，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、深不見底的窟窿。
那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穴，而是一個由青石板鋪就的，螺旋向下的巨大階梯。
一股比山谷中更加古老、更加冰冷的氣息，從階梯的深處，緩緩地升騰而起。
“下面……就是入口了。”林秋看著那黑漆漆的階梯，沉聲說道。
“那還等什麼，走啊！”吳邪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，剛才的疲憊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尋寶前的興奮，“我倒要看看，這幫孫子折騰了上百年，到底想從這門裡頭，掏出個什麼寶貝來！”
眾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。
張麒麟當先，走在了最前面。林秋緊隨其後，韓龍和吳邪居中，李正和周宇殿後，一行人排成一列，小心翼翼地順著石階，走入了地底。
石階很長，盤旋向下，彷彿沒有盡頭。
兩側的石壁上，每隔一段距離，就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，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珠子。
“這是……夜明珠？”周宇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，入手冰涼，質感溫潤如玉，“我的天，這麼大的夜明珠，隨便一顆，拿到外面都得是天價吧？這裡竟然拿來當路燈用！”
“別亂碰。”林秋提醒道，“這些東西，很可能和地下的磁場有關，是維持這裡環境穩定的能量源之一。”
越往下走，空氣中的那股冰冷氣息就越是濃郁。
那是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，與長白山地表的物理嚴寒截然不同。
走了大概十幾分鍾，腳下的石階，終於到了盡頭。
眼前，出現了一片無比開闊的巨大地下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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