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，連周宇敲擊鍵盤的聲音都停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扇門上。
“林……林局長……”王建明的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帶著哭腔，“它……它來了……”
林秋沒理會他，只是側著頭，像是在仔細傾聽敲門聲的節奏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得讓王建明心裡稍微安定了一點點，但隨即又湧起更大的恐懼。這種時候還能這麼鎮定，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？
“小哥。”林秋輕輕喊了一聲。
張麒麟沒有回應，只是原本按在刀柄上的手，五指緩緩收緊。他整個人像是一塊沉默的石頭，卻又散發著一種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氣息。
林秋心裡快速盤算著。
這東西不對勁。
按照《天星五術》的記載，樓靈這種東西，在沒有完全成型之前，更傾向於用精神攻擊或者操控環境的手段來削弱獵物。它會製造幻覺，放大你內心的恐懼，讓你自己把自己逼瘋。像這種實體敲門的行為，太直接了，也太……有“人”味了。
難道是我的判斷出了問題？這樓裡不止一個東西？或者說，這個樓靈的成長速度遠超我的想象？
“周宇，分析一下門口的能量反應。”林秋壓低聲音，透過耳麥對隔壁的周宇說道。
“林哥，很奇怪。”周宇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，帶著一絲困惑，“門口的陰效能量讀數確實很高，但……但非常凝聚，沒有逸散的跡象。就像是……一個裝滿了水卻沒有漏的氣球。和剛才那種從電梯井裡噴湧上來的感覺完全不同。”
凝聚？
林秋心裡一動。這就有意思了。樓靈是陰煞匯聚而成，本質上是一團能量集合體，應該是彌散的、不穩定的。這種凝聚的狀態，更像是一個獨立的靈體。
“吳邪那邊怎麼樣了？”林秋繼續問道。
“他還在挖，說地磚下面是實心的混凝土，好像有什麼東西澆築在裡面了，得花點時間。”
看來地下的陣眼比想象中更麻煩。
林秋把目光重新投向電梯門。不管門外是什麼，總得先解決了。他不能讓這個未知的威脅一直堵在門口，這會嚴重影響到他的佈局，也讓王建明這個“誘餌”的情緒徹底崩潰。
“王董，”林秋轉過頭，看著已經快癱倒在椅子上的王建明，“別怕，坐直了。你現在是這棟樓的主人，拿出點氣勢來。不管門外是什麼東西，它想進來，也得看你同不同意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王建明作為大樓的主人，他的氣運確實和這棟樓繫結在一起，在自己的地盤上，精神意志強弱會影響到外邪入侵的難度。當然，現在這種情況，這點影響基本可以忽略不計，但至少能給王建明一點心理安慰。
王建明被林秋這麼一說，像是被打了氣的皮球，勉強挺直了腰桿，但眼神里的恐懼還是藏不住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看著那扇門，”林秋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在心裡告訴它，這裡不歡迎你。”
王建明深吸一口氣，死死地瞪著電梯門，嘴唇哆哆嗦嗦地動著，也不知道在唸叨些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敲門聲停了。
整個辦公室再次陷入死寂。
王建明剛鬆了半口氣，就聽到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那是電梯門鎖被從外面開啟的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