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吳邪和周宇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整座山都是墳？林子，你不是在開玩笑吧。”吳邪聲調都變了，“什麼人有這麼大的手筆，直接把一座山改造成墳墓，就算秦始皇也做不到這種程度。”
“這並非人力可以完成的工程。”林秋搖了搖頭，目光凝重望向阿妹山起伏的輪廓，“你們看這座山的山勢，像什麼？”
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。朦朧夜色與濃霧包裹之下，山脈輪廓蜿蜒起伏，隱約如同一名側臥在地的女子。山峰是頭顱，連綿山巒是軀體，古郊村所在的山谷，正好落在女子兩腿之間。
“這……”吳邪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這本該是玉女含珠的風水格局，可這完全反過來！所有地氣全部被引向山谷低處，也就是我們腳下的位置，這是陰女祭天，是最惡毒的養屍地格局之一！”
吳邪有家學傳承，平日裡看著不靠譜，關鍵時刻眼力依舊出眾。
“沒錯。”林秋點頭，“這不是天然地形。有人動用通天手段，強行改動整條山脈走勢，佈下這處絕戶局。他們不是想要供養一具殭屍，而是借用整座山的陰龍地氣，加上世世代代村民身上的陽氣，去供養某個事物。”
林秋內心波瀾翻湧。這種改動山川地脈的本事，早已超出普通風水術的範疇，近乎傳說之中的移山填海。《天星五術》的傳承記憶裡，也只有寥寥幾句記載，上古大能可以改天換地，撮土為山。
難道這裡，同樣和東皇組織有關？他們究竟想要達成什麼目的？
“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？”周宇緊張發問，“被供養的那個東西，就在山裡面嗎？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林秋看向天地盤不斷滴落的煞液，沉聲開口，“如今陰氣鼎盛，正是它活動最猖獗的時候。我們必須趁這個機會上山，找到它的巢穴。一旦等到子時過後，它吸飽陰氣，就再也難以對付。”
“我反對！”李正再次站出來。縱然心底恐懼，職責驅使他不得不出聲，“現在上山等同於送死！我們應當立刻撤退，請求總部實施火力覆蓋，直接把這座山炸平！”
“炸平？”林秋如同看待傻子一般看著他，“你知不知道，這種養屍地一旦被外力強行摧毀，積攢千年的煞氣瞬間全部爆發，會釀成何等後果？到時候整個黔南都會淪為不毛之地，這個責任，你承擔得起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李正被說得啞口無言。就算不懂風水，他也清楚大規模爆破會帶來的災難性後果。
幾人爭執不下之際，村子深處驟然響起一聲女人淒厲的尖叫。
“出事了！”林秋神色一變，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過去。
其餘眾人顧不上繼續爭辯，緊隨其後。
眾人衝進一棟吊腳樓，只見一名中年女人癱坐在地上，手指向內屋床鋪，臉上寫滿極致驚恐。
床上坐著一名四十多歲的男人，雙眼圓睜，瞳孔渙散沒有焦點。嘴巴一張一合，喉嚨之中發出嗬嗬的怪異聲響，彷彿正在和某個看不見的東西交談。
“不好，他的魂魄正在被抽離！”林秋一眼看穿現狀。
一絲絲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黑色霧氣，不斷從男人的天靈蓋、口鼻之中溢位，匯聚成一縷黑線，飄飄悠悠朝著窗外阿妹山的方向飄去。
“報告裡面記錄的死者死前看見恐怖事物，就是這個原因。”林秋沉聲說道，“魂魄被強行拖拽剝離軀體，過程之中，受害者會看見那個東西的真實樣貌，直接被活活嚇死。”
“還有救嗎？”吳邪急忙問道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林秋搖了搖頭，男人的生命氣息正在飛速消散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一直沉默的張麒麟忽然動了。
身影一晃，轉瞬便來到床邊。他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併攏如劍，快得幾乎留下殘影，輕輕點在男人的眉心。
沒有金光，沒有巨響，沒有任何華麗異象。
可當張麒麟指尖觸碰到男人眉心的瞬間，那不斷溢位的黑色霧氣，如同遭遇剋星，發出無聲的尖嘯，頃刻間盡數震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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