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滴淚，彷彿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，讓吳邪再也繃不住了。
“小哥……”他低聲喚著，聲音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心疼。
他快步走到張麒麟身邊，想拍拍他的肩膀，手伸到一半，卻又停在了空中。
他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安慰？說什麼安慰的話，在這種堪稱神話史詩的真相面前，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眼前的光幕雖然只是無聲的畫面，但那份跨越萬古的悲壯與決絕，卻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一個追求永生的族群，最終卻為了守護什麼，走向了自我放逐和無盡的孤寂。
這他媽的算什麼長生？這簡直是世界上最殘酷的詛咒。
林秋的心情同樣無比沉重。
他看著張麒麟的背影，終於將所有線索串聯了起來。
張家古樓，青銅門，所謂的“終極”，還有張麒麟身上揹負的沉重宿命……一切的源頭，都在這裡。
這個族群，他們並非在守護龍脈，而是在守護一個秘密。一個足以引發戰爭，讓他們不惜犧牲整個族群也要保守的秘密。青銅門，就是他們用來封鎖這個秘密的最後一道防線。
而張麒麟，作為留下來斷後的“守門人”，一代又一代地傳承著這個使命。每一次記憶的清空，都是為了讓他能不受過往情感的束縛，像一臺精密的機器一樣，去履行這個職責。
可機器，也是會累的。
林秋深吸一口氣，走到張麒-麟的另一邊，輕輕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林秋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，“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，現在，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張麒麟的身體微微一震。
他緩緩轉過頭，看向林秋，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擔憂的吳邪。
他眼中的淚痕已經乾涸，那份刻骨的悲傷被重新壓回了心底最深處。眼神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初生的迷茫，但不再是純粹的空白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感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還是沒有發出聲音。
他只是默默地收回了觸控環形裝置的手。
隨著他手指的離開，那巨大的裝置和中央的藍色球體，光芒迅速黯淡下去，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“那……那些進了青銅門的人，後來怎麼樣了？”吳邪忍不住問道，“他們還活著嗎？”
林秋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沉聲說，“青銅門背後，連線的可能是一個與我們完全不同的空間。進去，或許是一種永恆的放逐。”
他想起了之前在青銅門前，那股恐怖的空間亂流和來自“終極”的意志。那個所謂的“終極”，很可能就是當年入侵神殿的敵人，或者與那些敵人有關。張家族人將自己和敵人一同封印在了門後。
這是一種何等慘烈的自我犧牲。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李正扶著牆壁，勉強站穩身體，臉色蒼白地問。他旁邊的周宇也悠悠轉醒，正一臉懵逼地打量著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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