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陷入僵局。
林秋在隔壁監控室看著這一幕,眉頭緊鎖。對付管清這種人,普通審訊手段起不到作用。此人意志力遠超常人,早已心存死志,不懼任何拷問。
“讓我來吧。”林秋對秦峰說道。
他走進審訊室,示意其餘工作人員先行離開。
房間之內,只剩下林秋和管清兩個人。
林秋拉過一把椅子,在管清對面坐下,一言不發,靜靜注視著他。
時間緩緩流逝,壓抑的沉默充斥整間屋子。
終於,管清率先繃不住,緩緩轉過頭,嗓音沙啞開口:“你贏了。要殺要剮,悉聽尊便。”
“我不想殺你。”林秋語氣平靜,“殺了你,太過便宜你。你這種人,該在牢獄之中度過餘生,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罪孽。”
“罪孽?呵呵。”管清冷笑,“我說過,我們是替天行道,何談罪孽。”
“替天行道?”林秋只覺得可笑,“靠著煉製屍王、豢養惡煞、草菅人命,你們也配談及天道?”
他頓了頓,語氣驟然森冷:“管清,不必再說這些虛言。我清楚你們這一脈的來歷,管輅的後人,對吧。一千八百年前,管輅為魏家佈下‘絕地養屍’局,名義上是報恩,實則暗藏復仇,還為自家留下一處源源不斷產出邪術材料的‘丹爐’。好算計,真是好算計!”
聽見“管輅”與“絕地養屍”這兩個關鍵詞,管清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震驚。
他萬萬沒有想到,家族最深的隱秘,對方竟然瞭解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這些?”他聲音顫抖。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”林秋淡淡說道,“你們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,但在國家力量面前,沒有秘密可以永久藏匿。”
他這是攻心,刻意誇大風水調查局的情報能力,向管清施加心理壓力。
“現在,我給你一次機會。”林秋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牢牢鎖住管清,“把你們組織的一切交代出來。總部在何處?如同玄機閣一般的據點一共有多少?你們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麼?”
管清眼神劇烈閃爍,內心天人交戰。
林秋判斷時機已經成熟,決定再加一把火候。
“你以為閉口不言,我們就無從查證?”林秋冷笑,“你那頭惡煞的煉製手法十分特殊,需要收集九百九十九個特定時辰、特定地點枉死者的魂魄才能夠煉成。這套手段,我只在古籍殘篇之中見過記載,屬於一個名為‘司命殿’的邪修組織。”
“司命殿……”聽見這個名字,管清如遭雷擊,猛地抬頭,如同看見鬼怪一般看向林秋。
“看來,我說對了。”林秋心中瞭然。
“司命殿”本是他結合惡煞煉製手法、管清口中“上承天命”的說辭臨時編造的名號,竟真的炸出了真相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究竟是什麼人?”管清的聲音滿是恐懼。
在他的認知裡,林秋以及他背後的部門已經超出凡人範疇,好似全知的神明,連隱匿千年的“司命殿”都有所瞭解。
他的心理防線,在此刻徹底崩塌。
“我們是什麼人,你沒有資格知曉。”林秋聲音冰冷,“現在,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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