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預想中的血肉觸感並未傳到羊蹄實體的爪尖。
斷樹後空空蕩蕩，別說人影，連半分活物的氣息都沒有。
只有一把用魚線勾住扳機的短管霰彈槍被撞飛在了遠處的地面上，地上還有一個裝著碎裂預警彈珠的空罐頭盒子。
“假...假的？”
羊蹄實體混沌的意識裡剛冒起這個遲鈍的念頭，但卻已然來不及了。
砰砰砰！
三聲槍響連成一線，從側後方幾步外的樹後驟然炸開。
姜舒舉著手槍，槍口鎖死實體的頭顱，三發子彈盡數貫入那羊蹄實體的腦袋。
他清晰看見那似人非人的頭顱在子彈衝擊下轟然崩裂，半截頭蓋骨都被掀飛出去。
隨著這隻羊蹄實體砸落在了地上，他長舒一口氣。
很好！成功擊殺。
他從地上撿起那些魚線和那把霰彈槍，塞進了放在一旁的磨損布袋揹包裡。
街道另一側的環島公園裡。
壯漢的衝鋒槍也發出了空倉掛機的咔嚓響聲，他的最後一個彈匣也打空了。
情急之下，他探著身子想去撿不遠處被流彈打死的同伴手裡的自制火槍，想抓來當最後的依仗。
可梁舟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死死盯在對面的樹幹後，他一直在試圖找準時機反擊。
他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，猛地探出槍口，對準樹幹後露出的大半截軀體，毫不猶豫扣下扳機。
“呃啊！”
壯漢慘叫一聲，左臂被子彈貫穿，鮮血瞬間浸透了毛皮大衣。
他的手剛摸到火槍的槍托便身形一晃，踉蹌著栽倒在積雪裡。
就在這時，林木帶的方向傳來了踏雪而行的腳步聲。
姜舒緩步走了出來。
他身上沒裹厚重的風雪大衣，就連有些礙事的揹包和頭套都被摘了下來。
以至於大量的雪花落在他的頭頂和肩頭，很快積了薄薄一層白色。
“姜舒！”
梁舟先是一愣，隨即長長舒了口氣。
他方才心裡就隱約有猜測，直到親眼看見人，才徹底回過味來。
難怪姜舒消失時悄無聲息，如果剛才直接往後跑路，確實會很容易暴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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