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門被敲響時,劉宇剛把泡麵桶扔進垃圾袋。
敲門聲不急不緩,很有節奏,篤,篤,篤。
不像查水錶的,更不像催房租的。
劉宇心裡門兒清,該來的總會來。
他從貓眼裡往外看,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,站得筆直,表情嚴肅,那股子氣勢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誰啊?”劉宇明知故問。
門外的人沒有回答,而是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:“劉宇先生,我們是國家安全部門的,想請你配合我們進行一些調查。”
來了。
劉宇一點也不慌。他早就想好了對策。
自己腦子裡的東西,是這個世界最寶貴的財富,他們不敢把自己怎麼樣,還得好吃好喝供著。
他開啟門,倚在門框上,一副剛睡醒的懶散樣子。
“調查?我一個天天吃泡麵的無業遊民,有什麼好調查的?”
為首的男人大概四十來歲,國字臉,眼神跟鷹一樣,上下打量著劉宇。
“我們追蹤到一個IP地址,就在這裡。一個小時前,這個IP在夏國官方考古頻道的直播間,釋出了大量涉及國家一級機密的言論。”男人說著,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,在劉宇面前亮了一下,“我叫王建軍,特殊事件處理小組組長。”
劉宇瞥了一眼證件,心裡毫無波瀾。
“哦,原來是為這事兒啊。”他打了個哈欠,“我說什麼了?不就是說了幾句實話嘛。你們考古隊把精絕古城當成樓蘭,我好心提醒一下,還有錯了?”
王建軍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,太鎮定了。這種鎮定,完全不像一個普通人被國安找上門時該有的反應。
他要麼是傻子,要麼就是有恃無恐。
“你怎麼知道那是精絕古城?又怎麼知道地下的‘鬼洞’和詛咒?”王建軍的聲音壓低了幾分,帶著一股審問的力道。
這些資訊,是考古隊花了巨大代價,犧牲了探測裝置才得到的初步結論,屬於絕密中的絕密。連考古隊內部,都只有陳國華教授等幾個核心人員知曉。
而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,卻在直播間裡,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。
這事兒太大了。
“我知道的多了去了。”劉宇聳聳肩,側身讓開一條路,“進來聊?還是就在這兒站著?”
王建軍和他的手下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。
他們走進狹小的出租屋,一股泡麵味撲面而來。屋裡很亂,電腦桌上堆著各種零食袋子,跟他們想象中的神秘高人形象,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“劉宇先生,希望你明白事情的嚴重性。”王建軍坐在一張小馬紮上,腰桿挺得筆直,“你的言論,已經引起了最高層的關注。”
“關注就對了。”劉宇拉過自己的電競椅,大馬金刀地坐下,雙腿交疊,“要是不關注,陳教授他們那支考古隊,有一個算一個,都得把命交代在裡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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