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腳掌踏上堅實而溫暖的沙地,感受著那略帶一絲燥熱的微風拂過臉頰時,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他們下意識地抬起頭,眯著眼,看著那片湛藍如洗的天空和高懸的烈日。
在地下那壓抑、黑暗、充滿死亡氣息的環境裡待了太久,此刻重見天日,竟讓他們覺得連這刺眼的陽光,都是如此的溫柔和親切。
“出來了……我們真的出來了……”
一名年輕計程車兵,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雙腿一軟,跪倒在沙地上,像個孩子一樣,嚎啕大哭起來。
他的哭聲,像是一個開關,瞬間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緒。
劫後餘生的狂喜,失去戰友的悲痛,以及那段地獄般經歷所帶來的恐懼與壓抑,在這一刻,盡數化作了最原始的宣洩。
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,有人跪在地上,親吻著腳下這片滾燙的土地。
王建軍靠在一塊岩石上,點燃了一根菸,狠狠地吸了一口,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,眼眶卻不知不覺地紅了。
陳國華教授抱著那塊黑色的石板,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,坐在地上,嘴裡絮絮叨叨地念著什麼“改寫歷史”、“全新紀元”,神情如痴如醉。
小冰則安靜地站在一旁,她的目光,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站在不遠處,迎風而立的背影。
是他。
如果不是他,他們這些人,現在恐怕早已變成了那座地下魔窟裡的一堆枯骨。
這個男人,以一己之力,將他們從絕望的深淵中,硬生生地拖了出來。
這份恩情,重如泰山。
就在這時,一陣“嗡嗡”的引擎轟鳴聲,由遠及近。
幾輛早已等候在外的軍用越野車,捲起漫天黃沙,朝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。
車還沒停穩,一群荷槍實D計程車兵和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,就從車上跳了下來,為首的一名軍官,在看到王建軍等人的瞬間,立刻衝了過來。
“王組長!你們可算出來了!”那名軍官看到他們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,眼中滿是震驚,“我們跟你們失去聯絡超過四十八小時了!指揮部都快急瘋了!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其他人呢?”
王建軍將菸頭狠狠地按在岩石上,站直了身體,臉上的表情恢復了軍人特有的堅毅。
“一言難盡。”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情緒激動的隊員,聲音低沉而沙啞,“清點人數,救治傷員。另外,立刻給我接通指揮部!用最高級別的加密線路!我需要立刻,馬上,向張局長彙報!”
“是!”軍官感受到了事態的嚴重性,不敢怠慢,立刻轉身去安排。
很快,一部軍綠色的衛星電話,被送到了王建軍手中。
他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,深吸了一口氣,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瞬間就被接通。
“喂?是建軍嗎?!”一個沉穩而有力的聲音,從聽筒裡傳來,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。
“局長,是我,王建軍。”
“你們到底怎麼樣了?!發生了什麼事?為什麼會失聯這麼久?!”電話那頭的聲音,連珠炮似地發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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