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陳國華教授扶著自己不斷滑落的老花鏡，手指顫抖地指著眼前那堪稱神蹟的景象，嘴唇哆嗦著，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作為一名浸淫考古和歷史研究一輩子的學者，他自認為見多識廣，心態早已磨鍊得古井無波。無論是精絕女王墓裡的詭異幻象，還是龜茲地宮裡的空間法則，他雖然震驚，但尚能在自己的知識體系裡，找到一些勉強可以解釋的理論依據，比如高維科技，比如未知能量場。
可是現在，眼前這一幕，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認知，把他一輩子建立起來的唯物主義世界觀，砸得粉碎。
分開一條河！
這不是什麼能量場，也不是什麼高科技，這是一種純粹的，不講道理的，蠻橫的，改變自然法則的偉力！
這已經不是科學能夠解釋的範疇了！
那個本地嚮導，更是“噗通”一聲，直接跪倒在了地上。他看著劉宇的背影，眼神里已經不是恐懼，而是狂熱的崇拜。他雙手合十，嘴裡唸唸有詞，不斷地朝著劉宇磕頭，彷彿在朝拜一尊降臨凡間的真神。
“河神爺顯靈了！不！是比河神爺更厲害的山神爺下凡了！”
對於這一切，劉宇恍若未聞。
他的全部心神，都集中在對空間之力的操控上。
說實話，這麼幹，對他來說也是第一次，壓力很大。
在龜茲王座那裡，他只是初步獲得了對空間的掌控權，就像一個剛拿到駕照的新手，只敢在駕校的訓練場裡開開慢車。而現在，他乾的，相當於直接把一輛F1賽車開上了紐北賽道，還要玩漂移。
風險極高。
他並不是真的用“力”去推開河水。以他現在的力量，還做不到那麼誇張。
他用的，是巧勁。
是空間法則。
他以自己為座標，強行在現實世界和這片河水之間，切割出了一個“褶皺”。這個“褶皺”形成了一個獨立的，扭曲的狹長空間，像一個楔子，硬生生地楔入了河道中央。
河水不是被推開的，而是被這個“空間楔子”給“排擠”開的。它們流不到這條“路”上，是因為這條“路”在空間層面上，根本就不和它們在同一個“平面”上。
這是一種極其精妙，也極其耗費心神的操作。
他能感覺到，自己與遙遠的“零號基地”之間建立起的那一絲微弱聯絡，正在瘋狂地抽取著那裡的空間能量，來維持眼前這個巨大的“空間楔子”的穩定。
他的額頭上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臉色，也微微有些發白。
看來，還是有點勉強了。
劉宇心裡暗道。自己的精神力，或者說“神識”，還是不夠強大，操控如此大範圍的空間扭曲，已經快到極限了。
不過，夠用了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條由黑色卵石鋪成的“路”，已經延伸到了河床的最底部。
他緩緩放下手，轉過身，看著身後那一張張如同見了鬼的臉，平靜地說道：“路，已經打開了。記住我之前說的話，下去之後，一切聽我指揮。有意見嗎？”
“沒……沒有！”王建軍第一個回過神來，他猛地挺直了身體，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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