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為即將到來的未知任務滿心擔憂,心底卻又生出一股莫名的篤定。彷彿只要有劉宇在,世間便無破解不了的困局、跨越不過的險境。
隊伍沿著人骨鋪就的螺旋階梯,一路上行,重返上方的壁畫石窟。
當眾人鑽出巨石封堵的洞口,呼吸到裹挾沙塵的新鮮空氣時,人人都生出一股恍如隔世的恍惚感。
外面天色已然臨近黃昏。
等候已久的後勤人員立刻上前接應,無縫銜接撤離工作。
眾人沒有在前線指揮部多做停留,直接登上了一架黑色軍用運輸機。
機艙內,王建軍迅速鋪開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,向劉宇詳細通報于闐那邊的險情情報。
“根據總局最新訊息,此次失聯的地質勘探隊共計十二人,最後一次有效通訊訊號,消失在一條名為黑玉河的岸邊。”王建軍指著地圖上蜿蜒的藍色河道,神色嚴肅,“這條河在當地傳說中極具盛名,河床盛產頂級墨玉,卻也被稱作魔鬼河。自古以來,便有無數人畜在河邊莫名失蹤的詭異傳聞。”
“水下有異物?”劉宇腦海中瞬間浮現龜茲卷軸的記載,關於古于闐國的黑水龍脈、水下鬼影的文字逐一浮現。
“極有可能。”王建軍沉聲道,“這次任務的兇險程度,恐怕遠超龜茲遺蹟。龜茲險情尚且在陸地,可若是于闐這邊需要下水作業,我們的多數裝備、戰術都會受到極大限制,處處受制。”
陳國華教授已然從方才的欣喜中平復下來,戴上老花鏡,翻開厚厚的西域歷史筆記,逐條比對情報資訊。
“黑玉河,正是古籍記載的喀拉喀什河!”他語氣篤定,滿是凝重,“古于闐人世代信奉這條河的河神,相傳河神居於水下水晶宮殿,鎮守整個于闐國運。聞名天下的和田玉,便是古人獻給河神的祭祀貢品!”
“又是獻祭……”劉宇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愈發確定,這些隱秘的西域古國,似乎都極度信奉獻祭之術,以生靈、珍寶供奉未知邪物,維繫國運。
眾人研討局勢之際,劉宇分出部分心神沉入意識,細細研讀從龜茲寶庫帶出的空間印鍛造秘法。
突發的救援任務打亂了他的修煉計劃,可轉念一想,這未必不是一場機緣。
鍛造空間印,必須依託自帶空間屬性的奇物,這類寶物可遇不可求。而這些遍佈詭秘的上古遺蹟,正是奇物現世的最佳之地。
三小時後,運輸機緩緩降落在一片被沙塵暴籠罩的臨時軍用機場。
這裡,便是山海局緊急搭建的于闐前線指揮部。
劉宇一行人剛走下舷梯,一股潮溼沉悶的狂風便迎面撲來。
常年乾旱荒蕪的戈壁灘,驟然出現這種暴雨前夕的溼熱低壓天氣,詭異得極不尋常。
一名皮膚黝黑、滿臉惶恐的本地嚮導早已在停機坪等候。
見到王建軍一行人,他立刻快步上前,操著濃重的方言普通話焦急稟報:“長官!你們可算來了!不能再等了!黑玉河……黑玉河要漲潮了!”
“漲潮?”王建軍眉頭緊鎖,看向慌張的嚮導,“這裡是內陸戈壁,距離海岸線數千公里,哪裡來的潮水?”
“我也說不清!”嚮導急得滿頭大汗,抬手指向遠處昏黃暗沉的天際,“村裡老人都說,每當黑玉河要‘吃人’,就會變成這種鬼天氣!河水會無故暴漲,水裡……水裡會爬出不乾淨的東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