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劉宇和趙總指揮,在飛往京城的運輸機上,進行著一場關乎國運的談判時。
扎格拉瑪山營地的另一邊,小冰正在幫著周敏教授,整理一些帶下來的文物碎片。
經過一晚上的休息,周敏的精神狀態,已經好了很多。雖然一想到地下的經歷,她還是會忍不住手腳發冷,但至少,她已經可以正常地工作和交流了。
只是,她看向小冰的眼神,總是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小冰啊,”周敏一邊小心翼翼地用軟刷清理著一塊陶片上的沙土,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,“你……好像一點都不怕?”
小冰愣了一下,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她想了想,說道:“也不是不怕。剛開始的時候,看到那些……那些影子,我也嚇得腿都軟了。”
“那後來呢?”周敏追問道,“後來那股……那股讓人腦子一片空白的力量壓過來的時候,我們都昏過去了。你怎麼……好像沒事?”
這是她和李衛國,以及陳國華、孫振,醒來後,一直在私下裡討論的問題。
他們四個,都是在各自領域身經百戰,心理素質遠超常人的。可在那股力量面前,他們連一秒鐘都沒撐住。
而小冰,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,剛出校門沒多久的小姑娘,竟然能全程保持清醒。
這太不合常理了。
小冰抿了抿嘴,她當然不能說,是劉宇留在她體內的那股力量保護了她。
她只能含糊地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可能,可能是我當時太緊張了,腦子裡什麼都沒想,反而……反而就沒事了?”
這個解釋,連她自己都不信。
周敏顯然也不信,但她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下去。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小冰一眼,然後嘆了口氣,低聲說道:“你跟在劉顧問身邊,是對的。他……不是一般人。”
小冰沒有接話,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她低頭繼續工作,但心裡,卻泛起了一絲漣漪。
她自己,也感覺到了身體的一些……不同尋常的變化。
從地下回來之後,她發現自己的精力,好像變得格外充沛。明明也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,但她幾乎沒有感到任何疲憊,睡了幾個小時就神采奕奕。
而且,她的感官,似乎也變得比以前敏銳了許多。
比如現在,她能清晰地聽到,幾十米外,帳篷裡幾個研究員壓低聲音討論資料的聲音。
她能聞到,空氣中,除了沙土的腥味,還夾雜著一種清晨植物露水的,淡淡的甜香。這在乾旱的戈壁,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味道。
最奇怪的,是她的體溫。
沙漠的清晨,氣溫很低,周敏教授她們都穿上了厚厚的抓絨外套。而小冰,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袖T恤,卻一點都感覺不到冷,反而覺得渾身暖洋洋的,像是揣著一個小暖爐。
她下意識地,摸了摸自己的額頭。
光潔的皮膚下,眉心的位置,似乎有什麼東西,在隨著她的心跳,輕微地,有節奏地搏動著。
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,彷彿那裡,多出了一個全新的“器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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