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西郊，神機部臨時總部。
深夜，整棟大樓燈火通明，宛如一座在黑夜中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。
趙總指揮的秘書小張，端著一杯剛剛泡好的濃茶，第三次走進了趙總指揮的辦公室。辦公室裡煙霧繚繞，嗆得他差點咳嗽出聲。
“總指揮，您已經兩天沒怎麼閤眼了，喝口茶，休息一下吧。”小張把茶杯輕輕放在桌上，看著辦公桌後那個雙眼佈滿血絲，面容憔悴的男人，心裡一陣發酸。
趙總指揮沒有看他，只是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份檔案。檔案的標題是《關於神機部專項資金第一批次劃撥申請》，而申請金額那一欄，一長串的“0”看得人眼暈。
一千億。
這兩個字，像兩座大山，壓在趙總指揮的心頭。
“小張，你說，我把這麼大一筆錢，交到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手裡，而且是不受任何監管的……我是不是瘋了？”趙總指揮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他拿起桌上的煙盒，發現已經空了，煩躁地將空盒捏成一團。
小張趕緊從自己口袋裡掏出煙遞過去，幫他點上。
“總指揮，您是為了國家的未來，下的這盤大棋。自古以來，成大事者，不拘小節。”小張搜腸刮C地想了些安慰的話。
“不拘小節？”趙總指揮猛吸了一口煙，吐出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，“這不是小節，這是國本！一千億，你知道能幹什麼嗎？能造兩艘航母！能讓幾百萬貧困人口徹底脫貧！現在，這筆錢，就在那個劉宇的賬戶裡了。我們只知道他要去崑崙山，可他具體要怎麼花，花在哪裡，我們一概不知，也不能問。”
小張沉默了。他知道，這才是總指揮真正焦慮的地方。不是心疼錢，而是這種徹底的失控感。劉宇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，他們費盡心力給了他最廣闊的草原，卻不知道這匹馬會帶著他們跑向何方。
“總指揮，上面的意思是……”小張試探著問。
“上面的意思，就是讓我全權負責。贏了，我是功臣。輸了，我就是國家的罪人。”趙總指掐滅了菸頭，眼神里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，“現在，我們就是綁在劉宇這輛戰車上的螞蚱，除了相信他，別無選擇。”
他拿起那份已經簽好字的檔案，遞給小張：“發下去吧。通知財務系統，三小時內，必須完成劃撥。另外，通知後勤部，劉宇所需要的所有裝備、物資，不管有多超常規，開綠燈，不計成本，全部滿足！”
“是！”小張接過檔案，敬了個禮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辦公室裡，只剩下趙總指揮一人。他靠在椅子上，疲憊地閉上了眼睛。他的腦海裡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運輸機上，那個年輕人平靜而深邃的眼神。
“劉宇……你可千萬，別讓我失望啊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基地的另一棟樓，資料中心。
這裡被臨時改造成了四位教授的專屬研究室。海量的古籍文獻，無論是實體書還是電子檔，像潮水一樣從全國各地彙集而來。
陳國華、孫振、李衛國、周敏四人，此刻就像是掉進了米缸裡的老鼠，一個個雙眼放光，恨不得長出八隻手來。
他們已經三天三夜沒有離開過這間屋子了。困了就在行軍床上眯一會，餓了就啃幾口壓縮餅乾。支撐他們的，是前所未有的興奮和一種親手揭開歷史迷霧的神聖使命感。
“找到了！我又找到了一個！”孫振教授扶著厚厚的老花鏡，激動地拍著面前一本泛黃的線裝古籍，“這本《穆天子傳》的民間抄本里，有一段註釋，說天子西行，見的並非西王母本人，而是一個‘戴勝、虎齒、豹尾’的祭司！還說，那個祭司‘人面而獸身，聲如嬰兒啼，能食人’！”
“我這裡也有！”李衛國教授指著電腦螢幕上的一份吐魯番出土文書的掃描件，“這份文書裡提到，崑崙深處有一個‘神國’，國中之人，不老不死，但每隔一甲子，便會蛻皮一次，狀如巨蛇！”
周敏教授那邊也有了發現，她負責的是一些地方誌和民間神話傳說。
“你們看這個，”她把幾張照片投影到牆上，“這是我從青海、西疆等地蒐集到的，一些關於‘山神’的傳說畫像。你們看，這些山神的形象，雖然畫法各不相同，但有幾個共同點。第一，都與蛇或者龍的圖騰有關。第二，都戴著類似的面具。第三，他們的居所，都被描述為‘冰與火交織之地’。”
陳國華將所有的線索，在面前的白板上一一彙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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