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玉緩緩睜開眼睛，映入眼簾的是大巴陳舊泛黃的塑膠頂板。
我睡著了？
車怎麼停了？
恢復意識的崔玉從大巴後方的連排座位上坐起來。
雖然知曉這樣躺在大巴座位上很危險，一個急停就會讓他從座位上滾出去，但是他真的困得不行。
“媽，你醒啦？”
耳畔響起一道令他無語的稱呼。
崔玉扭頭望去，只見一頭金髮的少女端來一包麵包和礦泉水走到他面前。
“莫莉。我們到哪了？”崔玉扭頭看向車窗。
這輛大巴的車窗大多破碎，只有後排的車窗少數保持完整，可惜大多數也有裂紋，可見剛出服務區那會兒的兇險。
意外的是，窗外的風景沒有先前林間那般令人毛骨悚然。
灰濛天光壓得很低，沒有刺目的日光，整片天地浸在一層稀薄寒涼的薄霧裡，筆直的瀝青公路向視野盡頭無限延伸。
道路兩側是無邊鋪展的青黃草原，長草被薄霧裹住輪廓，高低錯落的草尖模糊成一片朦朧灰綠。
公路左側方不遠處嵌著一汪湖泊，湖面靜得不起半點波瀾，水霧沉沉浮浮貼在水面，湖水泛著渾濁的灰青色，分不清水與霧的邊界。
從這個世界情況來看，停在這裡是不錯的選擇，因為地勢開闊，一旦出現危險，可以立刻進行行動。
“現在幾點鐘？”崔玉捂住腦袋，他感覺腦袋昏沉沉的，甚至有點頭痛。
是穿上鬼嫁衣的代價嗎？
“早晨九點鐘。”莫莉看著崔玉搖搖欲墜的樣子，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崔玉的額頭。
好燙。
她剛想開口，手卻被崔玉拍開了。
“周雯情況如何？”
“額，剛剛睡下休息。”莫莉扭頭看向靠在駕駛位，那裡只能看到一雙小腳搭在車護欄上。
“叫上幾個學生跟周雯學習開車。”崔玉搖搖晃晃地起身。
周圍旁聽的學生們紛紛舉起手。
“你，你，還有你，都跟周雯學開車。”崔玉連忙指了三個男生。
一個是三班最開始在大巴上大喊大叫的男生，名叫雷洋。
另一個是二班的，名字他不知道，反正看著挺壯的，標準的體育生。
剩下的就是他的“三班嫡系”盧小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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