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邪用溼巾敷住大腿,罵罵咧咧:“長官,你到底想問啥?直接問行不行?跑我們家又潑水又唬人的,有意思嗎?”
“阿邪!”
方雲呵斥了一聲,又轉頭對陳鐵擠出笑臉,“長官,我這兄弟腦子不清楚,您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,那一巴掌你是怎麼做到的?”
陳鐵語氣緩和下來。
提到這個,劉邪眼裡的暴躁被恨意取代。
“我不知道!”
他低吼:“我一聽到那孫子說要弄死我全家,我腦子就全是我爸媽這一年怎麼過來的,我們倆在床上躺著等死是什麼滋味……我當時就一個念頭,我要打爛他的嘴!”
“等我反應過來,人已經在他面前了。”劉邪一副後怕的樣子,“長官,我自己都嚇到了,真的,你要問我怎麼過去的,我真不知道。”
這番話,情緒飽滿,邏輯自洽。
所謂匹夫一怒,血濺五步。
人在應激狀態下,確實能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和速度。
曾經有過報道,遭遇車禍的母親,為了救自己的孩子,情急之下能抬起一輛小轎車。
陳鐵在心裡嘆了口氣,他辦案二十年,見多了各種形形色色的罪犯。
這兩個小夥,真的只是青澀愚蠢,甚至有些可憐的學生仔。
看來,一切真的只是巧合, 是自己連軸轉熬夜,把腦子熬壞了。
陳鐵站起身,臉上露出了幾天來的第一次笑容:“行了,今天就到這吧,打擾了。”
“哎,長官,別走啊!”方雲熱情地拉住他,“快到飯點了,我這就去館子訂兩個菜!”
“不了不了,局裡還有一堆事。”
“那怎麼行!陳長官,我跟阿邪回頭給您送錦旗!就寫「人民衛士」,當時要不是您在場,周斌肯定要找人報復我們,您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吶!!”
陳鐵被搞得哭笑不得,擺了擺手:“錦旗就免了,本職工作。”
方雲又想起了什麼,苦著臉問道:“那我們……什麼時候能離開S市?您也知道,我們家情況不好,車禍的賠償還沒下來,我倆總不能一直在家待著啃老,得出去找工作餬口啊。”
“對啊!”劉邪也湊了過來,“要不我們先去送外賣吧?聽說現在也能賺不少。”
“你?”方雲一臉嫌棄地看著他,“你連導航都看不明白,別把人家顧客的餐送到火葬場去!”
“我操,你是不是找茬……”
看著兩人當場吵起來,陳鐵忍不住笑了。
“隨時都可以走,你們是受害者,又不是嫌疑人。”
他拍了拍方雲的肩膀:“小夥子,好好生活別惹事,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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