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這麼好的臺階下,順理成章地放行,保全性命,才是最明智的選擇。
“既然您親自押送,那我們就交接了。”
陳鐵揮了揮手,“放行!”
在所有人的注目禮中,三蹦子穿過關卡,順利出城,消失在夜色裡。
陳鐵站在原地,深深看著遠方,許久未動。
突突突突。
夜色如墨。
S市的萬家燈火被遠遠拋在身後。
通往H市的國道上,吉米把這輛三蹦子開出了F1的氣勢,他單手把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在隨身帶的皮包裡摸索,翻出一副蛤蟆鏡戴上。
大半夜戴墨鏡開車,是為了掩飾他內心莫名的亢奮。
而作為安全出城的功臣王正海,待遇也得到了大幅度提升。
從腳墊,升級成了腳凳。
在第七大區說一不二的世家大佬,平時出行前呼後擁,談笑間決定數億資金的流向,這輩子受過的最重的傷,是小時候割包皮。
可今晚,他的地位連皮搋子都不如,只能憋屈地任由劉邪伸腿搭在自己背上。
王慧有些於心不忍,小聲對兒子說:“阿邪,這樣……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媽,好得很。”劉邪另一隻腳也搭了上去,“剛才他那幫手下可是要我的命。”
“我現在拿他擱腳,已經是優待咯,按我以前的脾氣,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。”
要她兒子的命?!
王慧默默地挪了挪身子,也把腳搭了上去。
“……”王正海悶哼一聲,肩膀上又多了一份沉重的母愛,屈辱的淚水滑進嘴裡,鹹苦交加……
公路上一片漆黑,除了昏黃的車燈能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,兩側都是無盡的農田與防護林。
偶爾有跑長途的大貨車擦身而過,遠光燈掃過,又消失在黑暗中,更顯周遭的安靜。
副駕的方建國點燃一根菸,看著窗外忍不住感嘆:“現在這治安,是真好啊,想當年走這種路,跟過鬼門關一樣,你們這代小孩真是享福了。”
聽到這話,劉振探過頭來。
“那是,現在誰敢亂來?放在以前,這大半夜的野外公路,那可是要命的去處。”
老一輩人在面對生活鉅變時,總有一種市井磨礪出的樂觀與韌性。
前一秒還在提心吊膽,這一秒安全後,立馬就能找到話題,用吹牛打屁來鎮定心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