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制約?”另一個徽章閃爍起來,“請問,用什麼制約?用法律條文,還是用你那套早已過時的道德說教?”
“各位,請認清現實吧。”
“他們只是長著一副人類的模樣。正是這一點,迷惑了所有人,讓你們總是不自覺地,把他們當成可以約束的‘同類’,試圖用人類的道德標準去要求他們。”
“現在,我們來做個思想實驗。”
“如果把他們倆換成五十米高的怪獸。那麼,關於道德和法律的爭論,還會存在嗎?”
“你們會去指責一頭怪獸,為什麼摧毀城市嗎?會去批判它,為什麼沒有顧及螻蟻的生命嗎?”
“不,你們不會。你們只會研究它的行動路線,分析它的行為模式,然後劃出安全區,疏散民眾。因為在你們心裡,它和人類,根本不是同一個物種。”
三號徽章閃了幾下,最終還是黯下去。
是啊,沒人會跟怪獸講道理。
方雲和劉邪展現出的力量,在本質上,已經與人類跨越了物種的界限。
這時,所有徽章的“目光”,都轉向了螢幕中央的陳鐵。
“陳鐵同志,”代號零的聲音響起,“作為目前體制內,唯一與他們有過深度接觸,且出身、背景、血統都乾淨的人,你的看法呢?”
幾滴冷汗滑落。
陳鐵沒聽懂“血統乾淨”是什麼意思,但他明白,自己的每一句話,都將決定無數人的生死。
陳鐵聳了聳肩,努力讓自己顯得輕鬆一些。
“各位長官,如果非要問我的意見……其實很簡單。”
“既然打不過,也管不了,那乾脆……就把他們當成天災來看。”
“天災?”
這個新穎的詞彙,引起了所有人的興趣。
“對,自然災害。”陳鐵丟擲了自己的看法。
“面對地震和海嘯,我們人類能做什麼?是去審判地殼為什麼板塊運動,還是去質問大海為什麼掀起波濤?”
“我們能做的,只有觀察,總結,預警。”
“觀察它們的行為模式,總結出規律,然後及時提醒普通人躲開。只要在颱風天待在安全屋裡,大多數人的生命,就是可以得到保障的。”
看著螢幕上陷入沉默的徽章,陳鐵大著膽子,繼續補充道。
“各位,我們人類,已經習慣了支配萬物太久了。所以當突然出現一個我們無法支配,甚至能反過來支配我們的事物時,大家才會茫然,才會失措,甚至……會犯下錯誤。”
“H市的趙北辰,就是最好的例子,他試圖用獵殺野獸的方式,去獵殺劉邪,結果呢?”
陳鐵攤開手。
“我斗膽奉勸各位一句,不妨放下掌控者的姿態,重拾一下我們古人敬畏天地的思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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