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中午，黃梓軒才把車停進錦華苑地庫。
副駕駛腳邊擺著兩箱牛奶和一隻果籃，顧清辭懷裡還抱著三個紅包。
早上離開酒店後，她堅持要去金店買三金，進門便讓店員拿出分量最足的款式。
金項鍊、金手鐲和金戒指鋪滿托盤，賬單加起來超過十二萬。
黃梓軒勸了半個小時，又搬出老媽不戴黃金、家裡沒有收見面禮規矩的理由，才把人從櫃檯前帶走。
走出金店時，顧清辭仍舊一步三回頭，嘴裡唸叨著禮數不夠。
“水果、牛奶、三個紅包，再加上你本人，這些已經夠多了。”
黃梓軒拔下車鑰匙，伸手去接她懷裡的東西。
顧清辭側身避開，把果籃和牛奶全提到自己手中。
“第一次上門，怎麼能讓老公提東西，你只管帶路。”
兩箱牛奶加起來二十多斤，她單手拎著連肩膀都沒歪，另一隻手還護著果籃上的透明包裝。
黃梓軒看了眼她灰色包臀裙下繃緊的小腿，只得替她按下電梯。
電梯抵達七樓，黃梓軒走到家門口，指紋剛貼上門鎖，顧清辭便騰出手整理襯衫領口。
“老公，我這樣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，胸前第二顆紐扣再堅持半天，應該不會出事故。”
顧清辭低頭看了一眼，連忙把果籃擋在身前。
“你媽媽會不會不喜歡我？”
“她早上哭著催我把你帶回來，你就算空手進門，她也能給你擺兩桌。”
門鎖發出提示音，防盜門向內彈開。
客廳裡沒有電視聲，也沒人跑來迎接。
黃夢琪坐在沙發正中，懷裡抱著靠枕，黃清寒和黃幼薇分坐兩側。
三個人全都盯著茶几，架勢像在召開家庭審判大會。
黃梓軒換好拖鞋，朝客廳揚了揚手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沒人理他。
黃幼薇低頭揪著衛衣袖口，黃清寒端起水杯，杯沿在唇邊停了半天。
黃夢琪拿著遙控器翻來覆去，電視卻壓根沒開。
顧清辭站在玄關，提著牛奶的手向後縮了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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