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號廳裡只坐了十幾個人，而影院將最後一排改成了情侶座，寬大的雙人沙發藏在右側角落，前方還有半人高的隔板。
顧清辭買票時沒注意情侶座標識，進場以後才發現兩人的座位連扶手都沒有。
她坐下不到五分鐘，身體便從自己那側挪到了黃梓軒懷裡。
電影裡的彼得帕克正在樓頂追逐反派，蛛絲連續黏住兩側牆壁，音響震得可樂杯裡的冰塊互相碰撞。
黃梓軒一隻手牽著顧清辭，另一隻手搭在她肩後，指尖偶爾繞過垂下來的髮絲。
顧清辭靠得越來越近，額頭碰到了他的下巴，又把銀邊眼鏡摘下來收進隨身小包。
“戴著眼鏡看不清嗎？”
“看得清，就是鏡腿硌到你了。”
顧清辭將小包放到腳邊，重新將臉貼回他肩側。
沒了鏡片遮擋，她眼角那顆淚痣在螢幕光線下更加清楚。
黃梓軒低下頭，在她額角親了一口。
顧清辭的手指抓住他胸前的短袖，臉上的溫度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出來。
“老公，電影院裡還有別人。”
“角落沒人看得見，親一下又不犯法。”
“男性權益保護法裡沒有寫這個…”
“顧老師最近上班上傻了，約會還背法律條文？”
顧清辭抿住嘴唇，手指卻沒有鬆開，反倒向他懷裡又挪了一小截。
兩個人買的是情侶套票，座位兩側都被隔板擋住，除非有人專門走到最後一排，否則只能看見螢幕上方露出的半個腦袋。
黃梓軒原本還擔心撞見學校裡的人，坐進來以後，那點顧慮也被昏暗光線壓了下去。
顧清辭忙了半個月，兩人連單獨吃頓飯都得翻著工作表找時間。
現在她安安靜靜靠在懷裡，黃梓軒也沒再關注電影演到了哪裡。
六號廳側門卻在這時開啟，走廊裡的燈光順著門縫鋪進來。
一顆扎著低雙馬尾的腦袋先探進影廳，懷裡還抱著一桶大到擋住胸口的爆米花。
黃梓軒掃了一眼便認出了對方。
夏檸。
她身後還跟著一名穿淺藍色襯衫的女生，肩上的學生會帆布包隨著腳步撞了兩下腰側。
蘇瑤抬手擋住螢幕反光，正在低頭確認電影票上的座位號。
黃梓軒搭在顧清辭肩後的手停在原處，視線沿著通道重新確認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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