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師傅在屋內,如今他看不見也聽不見,平常只能躺在床上。”
蘇懷鈺的心沉甸甸的,他跟著竇軼走進屋內,終於看清床上人的身形。
上一次見面,蕭影笑容溫潤,眸中有對他的擔憂和關懷,可如今……
瘦弱的身軀躺在榻上,他雙目無神,對他們的到來也無動於衷。
他躺在床上,除了胸脯輕輕起伏著,其餘好似一具屍體。
蘇懷鈺忍不住了,聲音微顫:“師傅…”
“……”
床上的蕭影並不能聽到他的呼喊,他瞪大眼睛看著上方,可在他的世界中,前方也不過是一片黑暗。
直到竇軼伸手握上他的手腕,蕭影這才有了動靜,他偏過頭,輕輕張唇想說些什麼,可喉嚨處的劇痛讓他片刻後又重新閉上了唇。
唇角費勁揚起一抹弧度,他好似想對竇軼笑,又好似在說:你回來了。
“我回來了,我回來了。”
竇軼哭著,下一瞬又抿唇笑道:“你看我帶回了誰?是阿鈺,我今日在街上看到了阿鈺,阿影,你說這是不是天意?”
“天意讓你活下去……”
她的頭抵上蕭影的指尖,一會後起身,收拾好情緒後,再次抹去臉上的淚:“讓你見笑了。”
蘇懷鈺握緊指尖,搖頭:“我讓人喊了太醫過來,等會讓他給師傅看看。”
“好……”
之後二人沒再說話,不多時,章知錦的身影出現在此處。
目光在院內滑過,他聽蘇懷鈺道:“給他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指尖搭上蕭影的脈搏,他又看了看蕭影的雙目,繼而掰開他的唇舌,最後退了幾步:“回君後,…微臣無能。”
“此人雙目已瞎,雙耳已聾,喉嚨已啞,無力迴天。”
聽完章知錦所言,竇軼臉上滿是絕望,就連宮中的御醫都沒有辦法,她還能怎麼救蕭影?
最後一絲希望淡去,她垂著頭,整個人安靜坐著,好似變成了一尊雕像。
“真的沒有辦法了嗎?”蘇懷鈺追問。
他知道章知錦和蘇懷明的關係,可在下江南之前,他敲打了他一番,如今章知錦身上揹負著整個章家的性命和榮辱,自是不敢傷他。
可不傷他不代表會盡心,畢竟章知錦對他意見頗深。
如今二人維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局勢,看在章太醫的面子上,對蘇懷鈺而言,只要章知錦不犯蠢,他不會做什麼。
“當真沒有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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