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著這份恨意,每次見阿啟時,蘇懷鈺都能看到他手臂上滿是傷,有時是掐痕,有時是蠟燭燙紅的痕跡,有時是針孔……
那日,他問阿啟:“你母親又罰你了嗎?”
阿啟依舊滿不在乎的模樣:“是啊,我已經習慣了,小玉你呢?你母親今日又罰你不許吃飯嗎?”
“是啊,我也已經習慣了。”蘇懷鈺輕聲,瘦小的雙手揪著身上的粗布。
突然,他眼前出現一個饅頭,抬頭望去,原是阿啟將懷中的饅頭遞給了他:“給。”
“我吃不下了,給你吃吧。”
饅頭散發一股清甜氣息,蘇懷鈺當即雙眸發亮,接過饅頭咬了一口,淡淡的甜味從口腔迸發,他咧嘴笑道:“阿啟,你人真好。”
看著他的笑容,阿啟也笑了笑,他比蘇懷鈺高了一個頭,此刻垂頭看他:“小玉,我聽說玩伴長大後都會分開,屆時,你會有自己的家人,然後把我忘了。”
“不會的不會的。”蘇懷鈺連忙搖頭:“阿啟,我不會忘記你的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真的嗎?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蘇懷鈺雙目真誠:“看在饅頭的份上,我也不會忘記你的。”
“小玉眼裡只有饅頭。”阿啟嘆氣,“可就算你不會忘記我,我們遲早有一日也要分開的。”
“…分開?”
蘇懷鈺有些迷茫,他不想和阿啟分開,阿啟是他唯一的朋友。
看出他眼中的難過,阿啟問:“小玉是不是不想和我分開?想和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?”
“是啊阿啟,我不想和你分開。”
年幼的蘇懷鈺不能想象和好朋友分開的畫面,他只有這麼一個朋友了。
見狀,阿啟提議:“那這樣吧,小玉長大後給我做媳婦,我們就能永遠不分開了。”
“啊?”
手中的饅頭險些掉在地上,蘇懷鈺眨了眨眼:“可是我們是朋友呀,不是…媳婦。”
他雖不太理解媳婦的含義,卻也知道他和阿啟的關係只是朋友,不是夫妻。
“小玉還想不想和我玩了?”
阿啟抱臂:“如果你有了媳婦,就不能和我一起玩了,你的媳婦會不高興的。”
“想的,想的。阿啟,你別生氣。”
“我沒生氣。”阿啟嘆氣:“小玉,我、我可能要離開這裡了。”
“……”
饅頭掉在地上,蘇懷鈺當即紅了眼眶:“為什麼?是因為我不給你做媳婦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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