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蕭影抬眸，目光隨著玉佩而輕輕晃動。
見他失神，竇軼回眸：“阿鈺，我現在教你實操。”
蘇懷鈺默了一會，輕聲：“你決定好了嗎？”
“決定好了。”
如此前所說，蠻荒艱苦，不是蕭影這種讀書人可以去的地方，她撥出口氣：“看好。”
玉佩細微擺動，上面的錦鯉圖案在陽光下折射出碎芒，竇軼一點點將自己的痕跡從蕭影的世界抹去，到了最後，蕭影徹底忘記“竇軼”這個名字，更忘記了要和她一起流放蠻荒的約定。
頭顱微垂，蕭影趴在桌面，短暫失去意識。
竇軼捻起他的髮絲，沉聲：“阿鈺，這是我教你的最後一課，往後你自己多加琢磨，我相信你會有所成就。”
“…嗯。”
又坐了一會，看蕭影即將甦醒，竇軼站起身：“好了，就這樣吧，我今日便會離京，就不參加你的婚宴了。”
她站在樹下，仰頭看著零碎縫隙中的光線，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玉棲閣。
幾乎是她的背影剛剛消失，蘇懷鈺聽到了蕭影的聲音，“阿鈺？”
他直起身，好似還有些茫然，好一會才想起明日是蘇懷鈺的大婚，他今日來玉棲閣是為了給他慶賀。
“我怎麼突然睡著了？莫非是我年紀大了？”
“或許是…師傅太累了吧。”
蘇懷鈺給他倒了杯茶，眼睫微垂，掩蓋了目中的心虛。
“有可能。”蕭影點頭，繼而飲了口茶，“明日就是你和陛下的婚期，阿鈺，想當初你還是小小一個孩童，不曾想這麼快就要成婚了。”
他感慨著，蘇懷鈺垂於身側的手猛然捏緊，暗道：幫竇軼欺瞞師傅…到底是錯是對？
他不知道。
他唯一知道的只有：他也不想師傅去蠻荒。
師傅，對不起，就讓我也自私一回吧……
快速收拾好情緒，他抬頭：“是啊，自八歲初見師傅，如今也過去十二年了。”
“師傅日後還要繼續遊歷山河麼？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蕭影笑道：“你也知道我的性子，朝堂和書院都困不住我，我想四處看看，看看我靖國的大好河山。”
“等你大婚過後，我就離京，對了，這次我想去邊境看看，然後就是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，蘇懷鈺靜靜聽著，偶爾附和幾句。
看出他有些疲憊，蕭影停了話音，“明日大婚流程繁多，我就不打擾你了，你今日記得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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