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頸依舊白皙無痕,他的力度和距離控制得很好,並未在人身上留下痕跡。
打量幾眼,巫啟鬆了口氣,“我不是想殺你,這只是權宜之策,是我們離開那裡的最優解。”
蘇懷鈺不答,他側開身體,並不想看到巫啟那張令人厭煩的臉。
可巫啟好似沒看到他的抗拒,又問了一句:“說來,小玉為何不受我攝魂術的影響?”
自學會攝魂術以來,他催眠過的人數不勝數,這還是他第一次失利,但也正是因為這份失利,讓他對蘇懷鈺愈發好奇和感興趣。
“……”
車上只有他一人說話,蘇懷鈺閉上了眼,顯然不想和他交流。
看他不說話,巫啟沒再自討無趣,馬車朝著一個方向而去,身後跟著諸多侍衛,隋曜帶人跟在身後,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馬車。
最終,馬車在一處山腳前停下。
巫啟帶著蘇懷鈺下車,他的匕首再次橫在了蘇懷鈺頸間,“別過來。”
挾持著人後退,他啟唇:“山上有瘴氣,密林中有毒蛇,還有機關,隋曜,不怕死的話你就跟上來。”
在車上的時候他已經給小玉餵了一顆解毒丸,解毒丸解百毒,也可無視瘴氣。
帶著人上了山,很快將隋曜一行人甩在身後,巫啟按照特定的路線行走。
在他身前,蘇懷鈺記著路線,突然,巫啟抬手打暈了他。
“嗯…”眼前一黑,蘇懷鈺全身發軟,不一會暈倒在了巫啟懷裡。
巫啟當即抱起他朝記憶中的木屋走去,走了許久,終於在半山腰處看到一間木屋,他推開門,將人抱上了床。
褪去蘇懷鈺的鞋襪,他給他蓋好被子,而後坐在床邊等著他甦醒。
時間流逝,床上的人還未甦醒,木屋外突然響起細微動靜,巫啟側身,拿起牆上的弓箭走出木屋。
“殿下,是我。”
只見巫醫站在木屋外,他身上的衣袍已被鮮血染透:“蒙塞死了,還有其他跟我們一起來的使臣都死了……”
一行五十餘人,如今只剩他和巫啟還活著。
“嗯。”巫啟漫不經心應了一聲,“屋裡有金創藥,你自己處理。”
之後他再次背過身,很快消失在了巫醫眼中。
巫醫站在原地,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,好一會,他才抬起微僵的雙腿走進木屋。
只見床榻上躺著一人,那人閉著雙眼,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打上一小片陰影,鼻樑高挺,雙唇飽滿紅潤。
巫啟正坐在床邊守著他,目光專注又柔和。
這還是巫醫第一次在巫啟臉上看到這種表情,往日里,巫啟對他們總是疏離又客氣,彷彿他們只是一群無關緊要的外人。
如今看來,他們果真是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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