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曜走後,長樂跨進乾月殿,“皇嫂。”
聽到她的聲音,蘇懷鈺從屏風後走出,他同樣換了一件衣袍,朝她笑道:“長樂。”
四目相對,長樂下意識下移了些,“皇兄都告訴我了,皇嫂如今和皇兄……”
“是。”蘇懷鈺邊說邊拿起一把傘:“我們去城樓處吧,我想去送送他。”
對此,長樂自是點頭:“剛好我也想去送送皇兄。”
二人帶著隨從前往城樓,城頭風烈,他們站上城樓,目光遙望下方。
甲光如潮,黑沉沉的大軍列於長街,一身銀甲的隋曜翻身上馬,似是感覺到後方的視線,他回頭望去,正好和蘇懷鈺的目光對上。
二人靜靜對視,蘇懷鈺朝他笑了笑,無聲啟唇,他說了一句什麼,只有隋曜一人看見。
隋曜並未答話,輕輕頷首,片刻後,馬蹄聲起,大軍緩緩開拔。
風吹起旗幟,獵獵作響,蘇懷鈺依舊站在城樓,目送著那道騎馬的身影慢慢遠去,直到消失在道路盡頭。
徹底看不見人後,長樂勸道:“皇嫂,皇兄已經出發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
二人朝著來時路往回走,過程中長樂一直注意著他腳下,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讓蘇懷鈺忍俊不禁:“我又不是紙糊的,你不必如此擔憂。”
“那怎麼行呢?皇兄把皇嫂交給了我,我肯定要保證好皇嫂的安全。”
長樂微仰著頭:“皇嫂累不累,不然我們休息會吧?”
“不累。”
長樂如此謹慎,蘇懷鈺雖無奈卻也隨她去了,很快,他們回到乾月殿,長樂站在殿中,看他面露疲憊,體貼道:“皇嫂休息會吧,剛好我要去母后那裡一趟。”
蘇懷鈺確實想休息會,他呼了口氣:“你去吧。”
“那我走啦,皇嫂有什麼事就讓李幽去找我,或者找六哥。”
“嗯。”
目送長樂離開,蘇懷鈺褪去外袍上了床榻,榻上還殘存著一縷隋曜身上的味道,他輕輕嗅了嗅,腦海不禁滑過隋曜的臉龐。
他似乎…想隋曜了。
伴著隋曜身上那股淡淡的龍涎香味,他慢慢閉上眼眸,強逼著自己入睡,彷彿睡著後隋曜就能回來…
迷迷糊糊間,他陷入黑暗,夢中,他和隋曜坐在鞦韆上,身旁還有兩個小娃娃在互相打鬧……
在他沉睡之際,宮外的越王府邸,越王正沉著臉,目光從手中的信件上掃過。
他看得很快,不過片刻便將信上的內容盡數看完,信是從封地送來的,按照往常,這封家書本該由越王妃親自書寫,可不知為何,這一次越王並未看到熟悉的筆跡。
他只能看到信上說王府一切安好,王妃害喜難受,這才讓人代筆寫信。
信件從封地傳往京城需要好幾日,也就是說,嫣兒已經難受好幾日了,當初他在封地時,嫣兒雖難受,可也還遠遠不到讓別人代筆的地步。
莫非王府出了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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