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發生得太快，隋緲措手不及，愣在原地。
城頭的隋琰親眼看見這一幕，他渾身顫抖，眼眶赤紅，指甲也隨之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嫣兒——！”
“王爺……”林嫣無聲呢喃，她倒在地上，鮮血染紅身下的泥土。
最後看了一眼城樓上的男人，最終緩緩閉上雙眼。
“隋緲，我要殺了你！”
隋琰已然失去理智，他拉開弓箭，一箭又一箭地朝隋緲射去，而隋緲因失了王妃這個人質，只能灰溜溜地朝後退。
“嗯…”
一時不察，他心口中了一箭，“撤！”
看他們走了，隋琰還想再追，被校尉攔下：“王爺三思！先將王妃帶回來為重！”
“……”
校尉的話讓隋琰恢復理智，他走出城外，抱起城外那具屍體。
嫣兒比之前重了一些，快兩個月沒見，他們的孩兒也長大了。
單薄的衣服藏不住她凸起的小腹，隋琰眼前發黑，淚水模糊了視線。
再也忍不住般，他跪在了地面，低聲痛哭：“嫣兒，我、我對不起你……”
越王妃自戕於城門口的訊息很快傳到蘇懷鈺耳中，他臉色發白，再見到越王時，發現對方已然白頭。
床上躺著越王妃的屍首，越王擰乾手帕，仔細擦著她的雙手。
“六哥……”
聽到動靜，越王回眸看來，聲音沙啞：“君後。”
蘇懷鈺動了動唇，並未遺落越王妃凸起的腹部，他想起下人回稟時說：“越王妃英勇撞到了刀上，一屍兩命……”
一屍兩命，于越王而言打擊過重，也讓他在一夕之間白了髮絲。
替王妃擦好雙手，越王又撫了撫她的額髮：“隋緲中了我的箭，可惜箭上沒有抹毒。”
“君後，臣懇請帶兵前去絞殺隋緲，望君後允許。”
他意已絕，勢必要替王妃和她未出世的孩子報仇，蘇懷鈺勸阻不得，也無法相勸，只能背過身：“你去吧，注意安全……”
“謝君後。”
越王帶人出了城，蘇懷鈺站在東門的城牆上，讓人將京城叛亂之事傳往前線，只是信件送達還需時日。
微風吹起他的髮絲，他闔下眼簾，想起最近發生的事，一顆心止不住地往下沉。
他不知道，隋曜正在趕回來的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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