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,今日六月初五。”
六月初五……
隋曜猛然站起了身,心臟怦怦亂跳:“當真六月初五?”
“是啊,陛下忘了麼?今夜太后還舉辦了宮宴為公主殿下擇婿呢。”李幽一頭霧水,卻不敢表現出來。
“…對,對,是六月初五。”
隋曜低聲呢喃,緊接著大笑出聲,下一瞬又忽地沉默。
動靜把李幽和章太醫嚇得不輕,二人面面相覷,不知道陛下到底中了什麼邪……
只能硬著頭皮:“陛下,陛下身體可有不適?”
“無礙。”
隋曜抬眸,已然恢復冷靜,“都下去吧。”
“…是。”二人退下,站在院中,臉上的疑惑還未完全散去。
行至宮門口,李幽又問了一句:“章太醫,陛下當真無礙吧?”
“從脈象來看,陛下的身體無礙。”章太醫回答嚴謹:“至於其他的,還要靠公公多多觀察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
二人說著話,送完章太醫後,李幽回到殿內,卻見殿內空無一人……陛下不見了!
呼吸一停,李幽差點嚇暈過去,幸而房樑上的影四開口:“陛下出宮去了,李公公不必擔憂。”
“原來是出宮去了……”
李幽剛鬆一口氣,下一秒再次提起:“不對,陛下出宮作甚?”
“我怎麼知道。”影四聳了聳肩,“陛下不讓我等跟隨。”
“……”
一刻鐘後。
隋曜半蹲在景平侯府玉棲閣的屋頂上,悄悄挪開一片瓦片。
透過縫隙朝下望去,他看到軟榻上躺著一人,那人眉目舒展,容顏熟悉動人,此刻正在側臥午睡。
薄被搭上肩頭,即便面色帶著幾分病弱的蒼白,可呼吸沉穩平緩,可見他睡得正好。
剎那間,除了眼前人,隋曜什麼都看不到了,他就著瓦縫靜靜凝望,一滴淚從眼角滑落。
誰知淚水不偏不倚,正好順著瓦片的縫隙墜下,直直滴落在熟睡之人的臉頰上。
微涼淚水落在細膩的肌膚,軟榻上的蘇懷鈺顫了顫睫毛,從睡夢之中甦醒過來。
他抹了抹臉頰,茫然朝屋頂看去,只見屋簷處缺了一塊瓦片,此刻正露出一方透亮的天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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