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平侯二子蘇懷鈺才德兼備,品行卓然,心性堅貞,堪為國配,朕已決意立他為君後,封后大典在半月後舉辦。”
有了之前的經驗,他早把二人的婚服該如何設計告知給繡娘,不必多次改動,半個月時間足矣。
話音猶如砸入平靜水面的石子,數位官員猛然抬頭,眼底滿是不可置信,“陛下!”
失態的幾名老臣想要出列,又礙於什麼而強行站在原地:“陛下三思,萬萬不可啊!古往今來,從未有男子為後的先例,此事於理不合!”
上方,隋曜一手攬著蘇懷鈺的腰,淡淡掃了階下群臣一眼,“你們是在質疑朕的決定,還是在質疑朕立後的資格?”
此話一齣,群臣瞬間噎住,殿內再次死寂。
氣氛比之剛才更詭異了,不少人暗暗望向蘇嘯,心中湧起猜測和懷疑。
在這樣的氛圍中,蘇嘯挺直了腰腹,並未發言。
帷幔後,隋曜繼續道:“朕的後位,朕想給誰就給朕,若有人覺得不合舊例,大可上奏,但朕之旨意,不會更改。”
手臂微攏,將懷中人抱得更緊,隋曜精準望向一個方向:“陸相覺得呢?”
霎時間,人群的焦點都集中到了陸松年身上,不少大臣眼底藏著期盼,期待他能出言勸阻,並攔下陛下這道荒唐旨意。
可出乎眾人意料,陸松年垂眸深思片刻,最終抬首躬身,從容叩拜:“陛下既有決斷,老臣自當遵從聖意。”
頓時,殿內一片譁然,眾大臣臉色劇變,滿心的期盼瞬間成空,有人攥緊了朝笏,不可置信地望向陸松年。
一名老臣按捺不住,跨步出列,雙手捧著朝笏高聲勸諫:“陸相!此事萬萬不可!陛下,立男子為後違背古禮,還請陛下收回成命!”
隋曜眯了眯眸,淡淡望向這名老臣,不怒自威:“愛卿急於勸諫,可知曉,朝中早已暗藏通敵之人?”
此話一齣,大殿的喧鬧瞬間止住。
在眾人沉默之時,隋曜側目吩咐身旁侍衛:“傳大理寺。”
不多時,幾名大理寺官員捧著卷宗、物證快步走入大殿,將一疊書信與信物陳列在臺階之下。
“當眾念來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大理寺卿躬身領命,展開書信,高聲誦讀,字字句句清晰傳遍大殿,將部分大臣私通外敵、暗中謀劃的證據一一稟明。
方才出聲勸諫的老臣眉頭緊鎖,下意識望向那些通敵的官員,正好看到他們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沁出冷汗,滿是心虛模樣。
又一會,兩側禁軍立即跨步上前,徑直穿過百官佇列,一把扣住他們的雙臂,死死按在原地。
他們瞬間慌了神,奮力掙扎,嘶啞大喊:“陛下!臣等冤枉啊!臣等絕無通敵之心!還望陛下明察!”
他們嘶吼辯駁,眼底滿是驚懼與不甘,可臺階之下襬得整齊的密信、往來信物,樁樁件件,皆是鐵證,容不得他們半分狡辯。
與此同時,大理寺官員上前一步,當眾補充其暗中勾結外敵、私遞朝堂密報的全部罪狀,句句錘死,再無抵賴。
事情朝著另一個方向發展,隋曜端坐龍椅,懷中穩穩攬著蘇懷鈺,一手微撐下頜:“鐵證在前,何須狡辯?押下去,打入天牢,等候三司會審。”
說完,禁軍不再容忍他們哭喊,強硬拖拽著不斷喊冤的大臣,將人狼狽帶出大殿。
全程死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