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大的問題,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。”
饒是南初的心已經鮮血淋漓遍體鱗傷,但聽見這種話,還是不可遏制的疼了一下。
傅庭深看著南初低下頭,緊咬著發白的嘴唇,嗓音沒有溫和一點:“今天下班之前,做不出好的方案,就留下來接著做,做到我滿意為止。”
南初咬唇,捏著報告出去。
接下來的時間,一連改了五版,每一版,南初自問已經盡心盡力了,可都被傅庭深駁回。
直到第六版,被打回來,南初終於忍不了,耐著對傅庭深的畏懼,問:“請問傅總,到底是哪裡有問題,哪裡讓您不滿意?”
傅庭深坐在辦公桌前,身後是京市萬千華景。
他就是這權力中心,英挺的眉眼,隱匿在陰影裡:“那就問問你自己,藏了什麼私心。”
私心,南初不懂。
只是,到底為什麼接二連三過不了。
?
公司的其他人都去吃飯了,南初坐在工位上,疲憊不堪,腰也酸的厲害。
一隻纖細的手,落到第七個版本的某一處:“你把給我的晚宴預算從八十萬提高到八百萬,應該就能過。”
南初順著聲音的方向抬眸,就看見蘇語凝把大波浪長髮別在耳後,舉手投足之間,透著一股自信自得,居高臨下的朝她說:
“庭深可能是覺得你沒有把我這邊安排好,所以才會一直給你駁回。他對我一直以來都很捨得,可能覺得你給的八十萬預算,太委屈我了。”
南初抿唇不語。
終於明白了,傅庭深說的那句“私心”是什麼意思。
給蘇語凝的晚宴規格安排,是傅嫣然做的,她其他的都動過,唯獨蘇語凝這一處,沒有更改。
“你跟這種人說了做什麼?”裴覬提著望京樓的菜上來,忍不住吐槽:“你就是太好心了,小心有些上不得檯面的貨色,仗著肚子裡面有東西,就蹬鼻子上臉。”
蘇語凝不在意的笑了笑,跟南初道:“如果這一版過了,希望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南初要進總裁辦的腳步微微一愣。
她這次什麼都沒有改。
就只是把給蘇語凝預算的八十萬,直接改成了八千萬。
不是八百萬,是八千萬。
只是在看到這八千萬的數字時,傅庭深譏誚的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,似乎是在說:你以為不能夠嗎?
好像是她故意使性子,想要試探蘇語凝在他心中的位置一樣。
而傅庭深,也用行動來告訴她,蘇語凝在他心中有多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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