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從來剛毅果斷,英明一世。
傅夫人更是端了一輩子的架子跟體面,站在傅家累積的財富上,俯視眾人。
而傅老爺,最是愛重臉面,和傅家聲譽。
整個傅家,從存在至今,哪怕是上一個繼承人,傅庭深的父親死,傅家亂成一團,也沒叫人叫外人看過笑話。
現在,是什麼都碎了,什麼都沒了。
老夫人氣的倒下,大過節的,叫了醫生去老宅。
老爺子也被氣的不輕,在老宅吸氧。
他先前還瞞著所有人,讓底下的人,以南初的名義,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裡,給蘇語凝還有蘇家送禮,要把認親宴那件事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現在蘇語凝那邊就弄出了這麼一樁爛事……
傅夫人在看見南初到時,才像是有了主心骨:“庭深聯絡不上,隋唐也聯絡不上。你快進去看看你奶奶,她有話跟你說。”
南初點頭,進去時,看見老夫人躺在床上,南初的眼睛當時就紅了。
老夫人看見眼前的人情緒流露,擺擺手,冷了臉,虛弱的怒道:“喜怒不形於色,心事不讓人知,今天就算是我死在你面前,你也不能露出半點難過來。否則,我饒不得你!”
南初有些忍不住,過去握住她的手,隱約在又聽見老夫人像是自言自語的說:
“庭深,庭深啊,奶奶的好孩子,你現在雖然還小,但也要牢記奶奶這句話。若是不然,不說外面虎豹豺狼,這偌大的傅家,你那些叔伯兄弟們,從你臉上就能洞悉你的全部,把你算計你死,你還想能扛著傅家走遠?是奶奶害的你小小的就沒了父親,要經歷這些……”
南初一愣。
這不是教育她,這是把她認成了傅庭深。
老夫人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……
傅夫人哽咽:“媽,庭深聯絡不到,南初回來了,是南初。”
南初立即開口:“奶奶,是我,我是南初,我回來照顧您了。您別怕,我現在帶您去醫院。”
“南初?南初!”老夫人神思漸漸定下來,渾濁的目光漸漸清明瞭幾分,伸手摸了摸南初的臉:“南初,奶奶好像有些不行了。”
南初一時難過,死死抓著老夫人的手:“我們去醫院!現在就去!”
老夫人反手死死握住南初的手:“性命有什麼要緊?現在傅家才是最重要的。你不準哭!”
她忽然睜大眼睛,更為嚴厲的看著南初,教育她,“你不準掉給我眼淚!也不準這樣柔柔弱弱的!眼淚不是流到我這樣該死的人身上來的。”
南初被迫扶著老夫人坐起身。
“南初,聽奶奶的吩咐,讓下面的人,不間斷聯絡庭深,讓他儘快回來給我處理後事,穩住傅家跟公司上下。再去給我聯絡蘇語凝,髒就髒了吧,讓她進老宅來,我現在走不出去,就帶到我面前來。”
“她來之前,告訴她,她怎麼把那個髒東西弄上平臺的,就怎麼把那個髒東西下架,處理乾淨。再給我找律師來,我要把他們的婚約給廢了。去吧,南初,奶奶現在只能依靠你了。”
南初點頭:“好。”
傅夫人握了握南初的手:“初初……”
“您說。”南初的情緒歸於平靜,看著傅夫人紅了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