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燼川到的時候,裡面已經坐滿了七八個人,男男女女,都是他一個圈子裡的舊識。
見他推門進來,喧鬧聲瞬間靜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招呼。
池嶼立刻從沙發上一躍而起,幾步上前,一把用力摟住他的肩膀,語氣帶著久別重逢的熟稔和激動。
“操,可算把您請出來了。哥們幾個還以為你出國五年,把我們都忘光了。”
“你說你這人,怎麼回事,當年我們被家裡扔出去,你留在江大逍遙快活。等我們灰頭土臉回來了,你又一聲不響跑國外待了五年。”
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立刻往旁邊挪了挪,給他讓出中間最寬敞的位置。
陸辰也笑著迎上來,目光在他和那女人之間逡巡了一圈。
“川哥,來來來,位子都給您準備好了,這兒視野最好……”
周燼川冷冽地掃了他一眼。
陸辰脊背一寒,忙不迭地找補:
“咳……那什麼,這邊,這邊寬敞。哥們幾個說話方便。”
周燼川這才邁步,面無表情地在兄弟中間落座。
池嶼順手拿過一個乾淨酒杯,給他斟了半杯酒,推到他面前,邊推邊道:
“燼川,你這星宇可不簡單啊,剛回來就把南城那塊難啃的骨頭給拿下了。”
周燼川接過酒杯,抿了口酒,唇角極淡地勾了一下,沒說話。
坐在稍遠處的宋洲,家裡是做實體業的,對金融圈的風雲瞭解不深,他探過頭,一臉好奇。
“星宇?川哥,你這公司名挺霸氣啊。不過,你都有周氏了,怎麼還自己單搞一個?”
不等周燼川開口,陸辰立刻搶過話頭,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。
“宋洲,這你就不懂了吧。周氏是周氏,那是他老周家的基業,規矩多,盤子大,掉頭難。”
“咱川哥的星宇,那才是他親手打造的核武器。在華爾街的時候就是一頭嗜血的狼,專挑最難啃的骨頭下嘴,吃得滿嘴流油。去年做空科恩基金那一仗,現在還是商學院的經典案例。”
宋洲恍然大悟,看向周燼川的眼神多了幾分崇拜。
池嶼舉杯與周燼川輕輕一碰,沉聲道:
“說真的,五年,我都以為你要在華爾街紮根,當個遙控國內的操盤手了。怎麼突然就把大本營搬回來了?”
周燼川晃著酒杯,冰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,語氣平淡:
“外面待膩了,回來清淨清淨。”
“回來好!”
陸辰立刻接話,又拿起酒瓶給周燼川添酒,被周燼川用眼神制止。
他嘿嘿一笑,自己抿了一口,“你不在,這酒喝得都沒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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