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聲音更輕,“也挺累的吧。”
周燼川盯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和泛起紅暈的臉頰,喉結滾動了一下,低笑出聲。
那笑聲帶著愉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。
“心疼我?”
他問得直白,目光灼灼。
沈星晚被他看得心慌,別開臉,小聲嘟囔:
“誰心疼了……愛休息不休息。”
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,周燼川心尖像是被羽毛搔過,癢得厲害。
他直起身,不再逗她,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性的姿態,只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。
“行,聽你的。”他順著她的話接,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,“車鑰匙給我。”
沈星晚一愣:“幹嘛?”
“我開走啊。”周燼川說得理所當然,“難道讓我真打車回去?沈小姐,做人要負責到底。”
“你……”
沈星晚被他這歪理噎住。
但她看著他已經攤開的手掌,骨節分明,掌心朝上,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猶豫了一下,她還是從包裡掏出車鑰匙,輕輕放在他掌心。
鑰匙落入掌心的瞬間,周燼川的手指收攏,連帶著她未來得及完全收回的指尖,也一併輕輕握住。
溫熱的觸感傳來,沈星晚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識想抽回,他卻已經鬆開了。
周燼川將鑰匙圈套在食指上,隨意地轉了一圈,金屬反射著落日的光芒。
他嘴角噙著笑,那笑容痞氣又帶著點得逞的壞。
他目光落在她臉上,語氣放緩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“上去吧,我去公司處理點事,處理好就回來。”
沈星晚握了握剛才被他觸碰過的指尖,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。
她點點頭,轉身朝單元門走去。
走了幾步,快到大門時,她忽然又停下,轉過身。
周燼川還站在原地,斜倚著車門,指尖仍漫不經心地轉著那把鑰匙。
暮色漸濃,他的身影在光影交界處顯得格外修長挺拔。
見她回頭,他轉鑰匙的動作停住,目光靜靜地投過來,專注又深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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